“我瞧瞧!”谢大娘子瞪他。
谢昀不安地动了动。
“快别闹。”谢大娘子忙将他揽在怀里,轻轻托着那只手,极小心地将那布撕开,见好深一个坑,像是甚麽戳的,“有人戳你的手?谁做的?”
谢昀忙将手往背后藏,“是我自个儿不小心磕的。”
“晦哥儿,你说,你与昀哥儿一道回来,谁欺负他了?”
老夫人拉过四郎的手一瞧,“这怎地像是被甚麽啄的,我小时被那花冠子公鸡啄过,便是这样一个坑儿。”
谢晦抿唇,“鸟啄的。”
谢大娘子这才瞧见他手里托着只小雀,不由道,“哪里来的雀儿?”
谢相公进来,正听见这句,脸色难看,“不好生听学,弄了只雀儿把玩,你便在太学里这样读书?”
谢晦垂首,“父亲。”
“放了罢。好好的雀儿,也是爹生娘养的,被你弄来关在笼里成什么样?养只猫儿还不够,玩多少才够的?”
谢昀急了,“爹,雀儿还有伤呢!待它伤好再放不迟!”
“你以为饶得了你的?逗弄只雀儿将手弄伤,害得你娘担心,我还没教训,你倒跟我说条件。”
“哎哟,爹!”谢昀忙猴儿似的凑到谢相公身边。
大娘子道:“那狮猫儿乖顺,也不挠人,养便养了,这雀儿是野的,养不熟,强行圈着也是折磨,作孽,晦哥儿将它放了罢。”
谢晦垂眸,摸着小雀儿柔软的羽毛,“嗯”了一声。
谢老夫人拍拍晦哥儿的肩膀,“你们有你们的道理,小孩子有小孩子的道理,晦哥儿想养个雀儿还不成了?昀哥儿小时候养的还少了?他养那公鸡,吵得府上多少人睡不好的?谁说他了?还有那兔儿,将院子里花花草草都霍霍了,我可说他了?还有那狐狸,将你多少衣裳咬坏的,也没见你教他丢了去,只说他性子顽劣,好生教着便好,小孩子家,又不是养不起,让他养便是。怎地如今晦哥儿养只小雀儿你们也见不得?”
谢相公忙道,“娘,晦哥儿如今大了,怎能跟昀哥儿小时比。”
谢老夫人神色平静,“怎不能比?若是将来昀哥儿养只小雀儿,你们还不同意的?”
谢大娘子忙赔笑道,“老夫人说的是,我们只顾着担心小雀儿伤人,忘了晦哥儿的心情,是我着相了,他们小孩子的事儿小孩子自个儿决定,我是懒得管的。别说养只雀儿,便是养只大象来,也随他们的意罢了。”
谢晦视线在她笑容上扫过,摸了摸小雀儿。
……
黄家。
黄樱到家后便将钱给了娘。
他们今儿下午卖的是平日的两倍多,统共卖了6550文钱,加上早上的,足有14贯钱!
乖乖,她们如今摆摊儿没有铺子成本,利润还是很高的,算下来净利润能有六贯钱!
这样一月下来便能赚180贯钱!
他们手里如今有六十来贯钱,她已打听过了,太学南街上一个铺子的租金在十五贯左右,若是带院儿的,得二十五贯往上。
只要再多卖上十天半月,她便有钱赁铺儿了!
心里有了目标,赚钱更有劲儿,她立即开始准备明儿要卖的各色饮食。
糯米这些都是蒸好的,她便先将烧麦馅儿和糯米鸡的馅儿炒了。
中午烤的200个桃酥饼下午全卖了,爹和杨志这会子便在烤明儿卖的。烤好了都在案板上晾着,等凉了,便放到竹篾方筐儿里摆好,明早直接装走便是。
杨娘子擀烧麦皮儿、馉饳皮儿,娘拿她擀好的烧麦皮儿压花。
黄樱便在一旁包,她速度极快,旁边放着一碗清水,皮儿一卷,指头从水里一蘸,在皮儿上一抹、一摁,一个便好了。
她想起下午出门子时候碰见的机哥儿,便问,“机哥儿怎麽呢?教谁打了?”
黄娘子伸长脖儿往窗户外头瞧了瞧,压低声音,“你三婶子悄悄与我说呢,机哥儿给那工部郎中秦相公府上八郎跑腿,那秦八郎瞧上个酒楼里换汤、斟酒的‘焌糟’,偏那娘子家中官人服役去了,这秦八郎一来二去,竟跟个那焌糟娘子家邻着的王婆搭上线,趁着那娘子家中无人,再三的将人勾搭了出来,如今厮混在一处呢。”
黄樱吃了这么一嘴八卦,“那与机哥儿何干?”
“你听我细细道来。急甚!”黄娘子手里动作不停,道,“机哥儿替那秦八郎跑腿的,不知他们这一件事,前儿秦八郎到了酒楼,机哥儿凑上前小心伺候着,见他神色不同以往,春风得意,便问‘郎君想必遇上一件极顺心的事儿,不然便是娶了美娇娘,方才这样顺心如意的’。那秦八郎喝多了酒,越发纵性起来,便将那事脱口而出,机哥儿吓了一跳,从那以后便躲得远远的。”
黄樱很快包好了一篮儿,又换了个新篮儿来,接着包,“后来呢?”
黄娘子将一沓压好花儿的皮子放到一边盖着,唏嘘道,“昨儿那娘子家正经夫君回来,正撞见两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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