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很好,沿着走廊出去,能看见外面色彩斑斓的晚霞。梁忱并没有什么欣赏美的能力,他匮乏的语言,仅仅让他想起“好看”这种词汇。
天气很好。梁忱漫无目的地想。
“呦。”男生的声音传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学霸啊。”
梁忱看了一眼对面的男生,眼神很平淡,仿佛没看见一样。
“怎么不来18班?跑到16班去了?”男生双手揣在兜里,“不会是不敢来吧?害怕了?”
梁忱终于皱了下眉毛,“黄宇。”
男生咧了咧嘴角,“梁忱。”
空荡的走廊实在是过于安静,梁忱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抖了抖。光线亮的太狠,对面男生的身影模模糊糊,其实看的不太清楚。
梁忱没说话,垂眸与他擦肩而过。
“手下败将。”黄宇在经过的一瞬间,高高在上又恶毒地说道,“傻子。”
梁忱绷紧了下颌。
“靠,我不想吃这个。”季诺祺把手里的那一串关东煮塞给隋驰,“你要吃你自己吃,我不喜欢吃海带。”
“那你吃我的。”隋驰跟他换,“快吃,还有十分钟就打铃了!”
季诺祺三两口塞完,拔腿朝着教学楼奔去。
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打铃,梁忱在后面接水,一旁的班长拿了试卷准备问他题目。梁忱接完了水,看了眼班长的试卷,惜字如金地说:“b。”
班长:“什么?”
季诺祺一把将班长推开:“说你二b。他不喜欢别人跟他说话,你快点走吧。”
班长是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成绩还行,人也不错,被季诺祺推了一把也没生气,转过头认真地说:“明天轮到你们去体育馆打扫卫生了,别忘了啊,晚自习的时候,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你过去干什么?”季诺祺问,“过去挨打吗?”
班长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
“我神通广大。”季诺祺叹了口气,“别去了,我去吧。”
班长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嗯”一声。
季诺祺回到座位上坐着,挑了本语文书出来,背那一篇他怎么都背不掉的《登泰山记》。李亦橙趴在桌子上用手机和男朋友聊天,季诺祺忽然想到什么,在屋里看了一圈,问李亦橙:“韩煦人呢?”
“不知道啊。”李亦橙说,“可能请假了吧。”
“我们明天去体育馆扫地。”季诺祺掏出来手机,给韩煦发消息,“他不来可不行。”
梁忱看见他玩手机,隔着玻璃又看见闫宁从那边走廊上过来,伸手戳戳季诺祺的后背:“老师来了。”
季诺祺吓得甩了手机,桌洞里“咚”的一声响。
梁忱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又缩回来,季诺祺放开声音大声朗读:“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李亦橙捂住耳朵,扇了他一巴掌:“你要死啊!”
闫宁推了门进来,往后排看了一眼,没逮到犯罪嫌疑人,在讲台上坐下来批作业了。季诺祺回头看了眼梁忱,梁忱很人机地朝他扯了扯嘴角。
季诺祺喝了口水,等到闫宁走了,又掏出来手机继续轰炸韩煦。
轰炸完韩煦,季诺祺又觉得梁忱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起来。
怎么说呢,比起来正常不爱说话的人,梁忱不像是不敢说话,而是觉得不想说话,不想沟通,甚至说是不想和“人”这种生物打交道。
他仿佛天生就在一个冲了氧气的玻璃罩里,他的世界就是静音模式,谁也别想打扰他。
这很奇怪啊。季诺祺觉得费解,梁忱成绩好,长得又帅,这放在任何一个中二病的高中男生身上都是王炸组合。没人仰慕梁忱吗?没人暗恋梁忱吗?为什么会跟个孤独症患者一样。
“季诺祺。”梁忱忽然喊他。
季诺祺回头看,“怎么了?”
梁忱指了指传过来的试卷,“作业。”
第19章
“哦。”季诺祺把卷纸拿过来,最后一张沾了点粉笔灰,是课代表做的记号。
季诺祺觉得有点恍惚,可能是梁忱不说话久了,猛地和他搭话,他都有点不习惯。梁忱接了试卷就拿了笔和草稿本开始算,平静地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季诺祺难得打开自己的数学课本,第一眼看见自己干净的书页上被隋驰他们画满了的小乌龟。
他们上次打牌来着,季诺祺手气不好,总是输,最后自己输了多少钱都没有算明白。
一连上四节课,季诺祺困得要死,一旁的李亦橙也无聊地看起来小说。晚自习总算下课了,桌子板凳一块儿响起来,李佳旺跑过来问季诺祺晚上要不要喝可乐。
“不喝。”季诺祺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来,把自己的外套穿上,“我忘了么,我喜欢橙子味儿的芬达。”
“行行行,你先回去吧,我跑一趟超市。”李佳旺一个滑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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