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 多亏了苏公子。没想到公子剑术如此精湛。那柄剑,更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眸底的暖色有一瞬凝滞,随后,唇边笑意却是愈发温润。
苏望影垂落双臂,于身前拱手一礼,谦逊道:“殿下过誉了,这剑术只是粗浅功夫,实在不值一提。至于这把剑,是我出关后偶然所得,也算不上什么宝物。”
偶然?
玉佩是偶然,青冥剑也是偶然。
哪有这么多偶然?
要么苏望影就是师尊宁妄,要么就是他对师尊做了什么,夺走了他的一切。
可这两个猜测截然相反,眼下并不能轻举妄动。
叶凝正犹豫着是否要趁此机会再问得更深一些,便听见段简咄咄逼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何时得到的?又在何处寻得?不瞒苏公子,此剑名唤青冥,正是在下师尊的佩剑!”
他已然站起,身形挺拔如松,眼眶略略泛红,赤诚的目光越过叶凝肩头,落在那个与师尊极其相似的人身上。
段简显然笃定了苏望影就是宁妄。
只是他不明白,时隔百年,好不容易师徒三人重聚,为何人人都要带着一层纱?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不能坦诚相待?
苏望影只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而后重新看向叶凝。
眼尾上挑,目光灼灼。
随着他微微转头的动作,一缕银发从额角滑落,垂落脸侧,竟衬的鼻头那颗痣红艳欲滴。
他依旧带着笑,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个问题,殿下也想知道吗?”
撕开那刻意伪装的温润和煦,叶凝好似看到这抹笑意之下的讥讽,她忍不住一颤,不由想到了从前。
她从未看懂过师尊。
对于师尊,除了敬意与感恩,余下的便是敬与怕。
如今这一份恐惧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出现在她对苏望影的感知上。
有这么一瞬,她想否认。
可一想到此人心思缜密,如今好不容易把话挑明了,若是错失机会,就不知要再等到何时。
于是,她稳了稳心神,道:“我听段长老提起过,宁妄长老突然失踪,天璇宗将九洲大陆翻了个遍都没寻到他,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线索,还请苏公子知无不言。”
“知无不言?”苏望影眼底有一抹暗色涌过,“既然殿下这么想知道我的事,不如早日将婚事提上日程。”
叶凝没明白他忽然提婚事作甚。
她正欲将话题重新引回,却见那道霜白色的身影突然压了过来。
苏望影衣衫扬起,带出一阵沉水香。
这香味并不浓郁,反倒清雅深长,似漫长冬夜之后第一缕暖阳。
可叶凝却是浑身一僵,只觉得这缕阳光是开了刃的刀,本能地往后避开。
只是,她才挪了半步,后背便撞上了石壁,又硬又冷,让她悬着的心也跟着凉了一半。
段简心中一凛,正欲上前扶她,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施了定身术,根本动不了一点。
苏望影又往前迈了一步,与她相对而立。
此处空间狭窄逼仄,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贴在一起。
叶凝被他禁锢在怀中动不得分毫,却下意识按住脸上的面纱,一双眸子瞪得老大,警惕地看着那张越凑越近的脸。
苏望影俯下身来,鼻尖那颗红痣几乎触碰到少女苏白色的面纱,他依旧含着笑,上扬的眼尾如沁了血,竟有几分妖冶的绮靡。
“我有很多秘密,等殿下嫁过来,我定会桩桩件件、事无巨细地告知于殿下。”
宫殿西侧,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殿宇宽敞,灯火通明,中央摆放着数口宝箱,层层堆叠,垒得如同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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