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绘画的恰恰就是国师一家六口,其中国师和小公子政的模样画的分外逼真。
他瞬间就拽紧了手中的缰绳,跟在旁边的杨端和忙低声道:
“别看!快走!”
蒙恬听到好友的话,气愤的夹了夹马腹,让胯下马的速度加快。
跟在二人身后的韩非和李斯也听到旁边排队的他国庶民好奇地询问道:
“官爷,怎么这半年来,你们赵国的边境审查变得如此之严了?”
“你们手中拿着的画像是什么人?”
“不知道,上面的人交代下来的!说不让这画像上的人离境。”
士卒们敷衍的回答了一句,就催促着问话的他国人速速离境。
韩非、李斯不由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齐齐加快了胯下骏马的速度。
待到燕使的长队伍全都出了赵国边境,一口气往西走了十里地。
瞧见提前出境的五百秦人细作后,车队才终于停了下来。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擦黑了,无数人都举着昏黄色的火把。
待到燕丹、安锦秀、赵岚、安爱学、王季妞、政崽、乐间、将渠等人都下了马车后。
近三百人的队伍站在寒风中。
安锦秀双眼泛红地上前抱了抱燕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燕丹的脑袋,感激地说道:
“丹,此次真是多亏你了!”
政崽也松开母亲的手,迈着小短腿儿走到燕丹身旁,伸出小手拽了拽燕丹的冬衣,仰着小脑袋,看向燕丹,满脸认真地奶声奶气说道:
“丹,你这份好意我记下了!这份人情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会还给你的!”
燕丹闻言低头看着小家伙黑白分明的丹凤眼,周边的火光映衬到他的眼底,显得三岁的政分外像个沉稳的小大人。
诚然,他对这个出身与自己几乎无二的小孩儿是非常羡慕,内心深处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的。
他们俩明明都是一国的王曾孙,都在邯郸为质,可这个小孩儿却有一群长辈们在为他谋划,即便小家伙还完全不知道他自己的另一重身份。
这种独一无二、完全不会存在于王族中的疼爱,想来没有任何一个王族的孩子看懂了,不羡慕、不嫉妒的。
可在国师府内求学三年,他听老师讲了许多道理,对他与赵政之间的天赋能力差距,以及背后母国巨大实力的差别是有很明确认知的。
看着小孩儿微微仰着头对他许下的承诺,燕丹沉默了一会儿,也忍不住看着赵政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政,如果你以后有能力了,我希望你能对我们燕王一脉留条生路。”
政崽听到燕丹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不由困惑的蹙了蹙小眉头。
燕丹也没再多说,而是又一一与赵岚、安爱学、王季妞拥抱了一下,就对着几人俯身道:
“师母,师翁,师奶,师姐还是速速上秦人的马车继续西行吧,丹就此与大家别过了。”
众人都明白此番一别,兴许往后余生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故而这次分别显得有些沉重。
赵岚几人站在原地目送着燕丹上了马车,燕国使臣的队伍举着火把继续往北而行。
蒙恬望着自己师母、师奶都是双眼含泪的看着邯郸的方向,不由劝慰道:
“师母,王大母,还是先上马车吧,咱们得在天亮前赶到西边与我阿父的三万大军汇合,要不然咱们随时都有危险。”
赵岚也伸手摸了摸通红的眼角,对着自己几位长辈低声道:
“阿母,大母,姥爷,恬说的对,只有咱们顺顺利利的到了秦国,阿父才会在邯郸放心的做他自己的事情。”
“唉,咱们走吧。”
安锦秀扶着自己流泪的婆婆哽咽地转身上了马车,安爱学也沉默的跟了上去。
政崽则与赵岚上了另一辆马车。
随后五百多人的队伍快速出发往西而行。
政崽被母亲搂在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野兽吼声。
车厢内只有母子俩了,小家伙的心防也卸下了,不由用小手抹着眼泪,悲伤地哭道:
“阿母,姥爷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啊?”
赵岚轻拍着儿子的小身子,低声解释道:
“政,你姥爷的目标太大了,去哪里都会被探子盯着。”
“邯郸的贵族们都知道丹是你姥爷唯一的燕国弟子,你姥爷还是燕国的国师,眼下燕丹离赵,你姥爷出城相送才是正常,倘若你姥爷没送丹,那才会让贵族们感到意外呢。”
“你姥爷大大方方地骑着骏马一路将咱们送出了邯郸城,任谁也想不到咱们一家人也在燕国的队伍里。”
政崽听明白母亲的解释了,可他心里还是难受的紧,全家人包括仆人们都在这儿了,唯有自己姥爷不在。
家中只剩下姥爷在了。
他越想越难受将小脸埋在母亲怀里呜呜呜地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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