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生在漂泊的家庭里,虽然父亲没有成为故事里的男主角,但他亦见多了如女二号那样的悲情女性。
这个电影说是文艺,其实亦屈服在时代浪潮之中,掺杂了一半的商业性质。
不过即使如此,他却还是想要再一次挑战自我,在“小爱”之中讲述“大城”以及“大时代”的故事,并且为那些曾经为之叹息过无数次的悲情故人描述一个全新的人生。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在真实的人生里,自己是“卫邵军”或者“吕遥”——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在现实之中,更多人都是处在“方宁”的位置上。
这是一部诞生于一个无比独特的回归时期的影片,编剧和他在感情故事里赋予隐藏在枝叶角落的家国情怀和人文关怀的野心,是必须要由最合适的演员来展现。
否则,就是只能选择删改,留下原本已经足以成为故事但却会让创作者淡淡遗憾惋惜的核心主干,忍痛砍掉那些幻想却又理想的暗影枝节。
“如果它不能实现,我就宁愿舍弃这一条线,也不愿看到它被简陋地呈现于世人眼前。”
然而,他却在前来试镜女主角的李思诗的眼里眸间,看到了这种独属于女二号的“涅槃重生”的锋芒与温柔。
不知道李思诗为何年纪轻轻却能拥有这种神奇而矛盾的感觉,程贺生在这段时间里翻查了不少李思诗的相关资料和影像,这才是依稀得出一个似真似假的结论,认为她是因为不幸的童年和大起大落的人生才最终造就这种难得的神韵……
就像是所有故事都有着冥冥中注定一般,他恍神从编剧简单的描写里感悟到了旧时记忆,然后用浅淡的笔触去勾勒出“方宁”的留白人生;而在即将要妥协地删改掉这个角色的剧情之前,又在迷茫中碰到了天赐给他的一个最合适演员人选。
“那么——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静静地听完程贺生的“故事”, 李思诗沉默片刻,便是再次微带礼貌笑意地回话道:“就我个人来说,我是挺喜欢你所说的故事的, 但你要知道的是, 我喜欢,不等于别人喜欢——”
“最主要的, 就是你的‘喜欢’。”程贺生连忙说道。
他对这个角色所追求的就是那种人戏合一的玄妙感觉,如果饰演这个角色的演员不情愿的话, 那么这也是无法达成他心目中的“完美”。
尽管这次深夜来电有些唐突,但能得到心选演员对角色的认可, 就是他立定决心为之努力的所有动力。
真诚地感谢李思诗对自己的体谅和理解之后, 程贺生又在电话对面表示,他会联合编剧尽快赶出这个完整的剧本, 然后再前去和李思诗的经纪人陆怡婷联系, 以尽可能正式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诚意。
在这个年代这个地区, 娱乐界一面在业务水平上拼命接轨国际之余, 另一面又在人情世故上相当的接地气,再加上地方不大导致的人情关系纵横交错, 有很多时候就是某个人一上头再一牵头,就能通过人传人的方式去拉起一个团队来。
而这种私底下先联系一下询问意向的做法, 亦是许多人脉广泛之人在正式官宣确立团队之前的常见模式,尤其是某些关系比较熟络的, 打个电话说一声“我这里有个剧本有个角色挺适合你,你有没有兴趣”之类的话,就能先在手续繁多的正式程序之前省去试探的耗费——看起来颇为草莽粗粝,但却又实在好用省事。
李思诗在挂掉了程贺生的电话之后,看了一眼房间里纱帘透落的淡淡幽蓝月色, 再看了看墙上时值午夜三点的挂钟,最终便还是没有忍住心里的意欲,然后将其化作了行动。
拿起电话拨下一个算得上时常通话的电话号码,不多时,对面果然如李思诗所料地接了电话:“喂?阿ay?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或者应该是我和你说‘有什么事’。”李思诗故作生气地说了一句,然后又在对方瞬间哑火下来的沉默里,语气试探却又认定了目标般坚决,“程导演能下定决心来联系我,你在这其中应该没少给他‘希望’吧?”
“冤枉啊,我就是在他打电话问我关于你的事的时候,把我所知道的如实说了出来而已……”荣珏章听到李思诗这问话,立刻就声带委屈地喊起冤来,“这也能算是给他‘希望’吗?”
“怎么不算了?”李思诗反问回去,“你把我的性格告诉他了,这样他就能看在我吃软不吃硬的份上,专门对我来一次特攻,勾起我的兴趣——这样一来,他再联系婷姐那边,不就是要降低不少难度了么?”
“大家都那么熟了,你就别跟我再在这里讲笑了……”荣珏章有些失笑地摇摇头,“先不说你到底是不是吃软不吃硬,反正就我认识的你来说,我是知道如果你不想去做一件事,应该是没有人能强迫你去做的。”
“而你如果想要做一件事,亦很难有人能阻止得了你。”荣珏章说到这里时,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如今这个圈子里,有些人会比较注重番位,但有些人则是更‘老派’一些,更注重艺术层面上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