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转身离开。
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室内烛火温然跳动,流淌着静谧的光晕。孟颜合上门,转身时,一件微凉的小物什被递到了她眼前。
是只玲珑剔透的玉蝴蝶,雕工精细,翅膀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孟颜微微一怔,接过那枚玉蝶,指尖触碰到他尚未完全褪去凉意的指尖,轻声探问:“给我的么?”
谢寒渊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正执起案上浸湿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水痕蜿蜒,划过明晰的指节。
孟颜将微凉的玉蝶紧紧握入掌心,抬眼欲言,却被谢寒渊骤然揽入怀中,力道之大让她惊呼一声,后背轻轻撞上了身旁的紫檀木屏风。
下一刻,带着些许凉意的唇便覆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熟悉的气息再度铺天盖地笼罩而来,比离去前的那个吻更加汹涌急切。
孟颜无意识地将玉蝶攥得更紧,怔愣片刻后,终是睫羽轻颤,缓缓启唇,容他深入。
他的吻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烦躁与占有,孟颜唇上泛起细微痛意,竟寻不到半分喘息与回应的余地。
谢寒渊因身量高出她许多,似是觉得这般姿势不便,索性托起她的腿弯,令她不得不环住自己的腰,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孟颜难以适应这般急切的亲吻,偏头欲躲,却被他指尖轻捏住下颌,固定住,无处可逃。
待她神思被吻得稍稍清明些许时,才惊觉外衫的衣带早已不知何时散开,滑落肩头。
雪肤自绫罗间显露,纤柔肩头在暖黄烛光下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
谢寒渊就这般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内间的床榻。
脊背陷入柔软衾被间,孟颜察觉到他不同往日的急切,和那近乎粗暴的动作,她隐隐生出不安,趁亲吻的缝隙艰难地轻推他胸膛,气息不稳地呢喃:“等等…我尚未沐浴……”
可他恍若未闻,指尖动作利落,轻易便褪尽她衣衫。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孟颜眸中控制不住地泛起泪意,攥着他衣袖的指尖轻轻颤抖,在混乱的纠缠间,哽咽哀求:“……轻些……”
他的吻重回她唇畔,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吮去她眼角的泪珠。指腹粗粝,动作却意外轻柔地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痕。
他声线低哑得厉害,在她耳畔落下虔诚地询问:
“阿姐,可曾想我?”
孟颜偏过头,没有应答。
她眼尾绯红,青丝铺散在鸳鸯枕上,原本如玉的肌肤沁出淡淡的粉,并浮现出几处旖旎的痕迹。她躲开他灼热得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注视,泪珠却仍不住地滚落,没入鬓发。
瞧来楚楚可怜,又动人至极。
那枚玉蝶仍紧紧握在她汗湿的掌心,硌得她微微生疼。二人以最亲密的姿态相贴,孟颜能清晰感知到他滚烫的体温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谢寒渊低头,极有耐心地、一遍遍吻去她的泪,指尖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抚过她下颌,迫使她转回脸:“是阿渊…让你委屈了吗?”
孟颜泪眼朦胧地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中,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心跳如擂鼓,最终像是放弃了什么,又像是妥协了什么,主动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臂,环住他汗湿的脖颈,红肿的唇微微翕动,带着深深的委屈和一丝依赖,轻声央求:
“……想你……轻一点,好不好?”
那夜的温情, 如同烙印般深刻在孟颜的记忆里。谢寒渊的动作极尽缱绻,不同于往日的任何一次。他的吻细密落下,如同春日的雨, 虔诚地滋润着她每一寸肌肤。
指尖滚烫,却又轻柔地描摹着她的轮廓,每一次触碰都引得她微微战栗。
他伏在她耳边, 低沉的嗓音比平日更喑哑几分, 含着破碎的温柔:“阿姐……”
帐幔轻摇, 烛影昏黄, 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晃动的光斑。那里面翻涌的情愫太复杂,有浓得化不开的欲,深不见底的执念, 还有一丝那时孟颜未能全然读懂的、孤注一掷的悲凉。他进入得异常缓慢, 如同试探,更似膜拜,紧紧拥着她,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合二为一。
那般情动,竟似高山流水遇知音, 涓涓细流, 潺潺湲湲, 不急不躁, 唯余缠绵不息的水声荡漾在彼此耳畔心间。
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低沉而又坚定, 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孟颜在他身下软化, 如一池春水。心中却莫名泛起一丝不安的涟漪。
半年光阴, 弹指而过。
朝堂风云突变, 祁钰终于按捺不住,悍然发动政变。宫阙之内,杀声震天,火光将半个夜空染成不祥的猩红。
然而,谢寒渊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静待猎物自投罗网。一切尽在掌握中。
混乱中,太后鬓发散乱,凤袍染尘,镇定地将裹在明黄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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