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弹了弹指尖的灰,更显冷酷道:“本王没兴趣与你重温旧梦,更懒得听你这些陈词滥调。二选一,你倒是痛快些,本王耐心有限。”
谢梓渊见他如此反应,心头一窒,怨毒之外更添惊疑,他猛地伸手指去,声音因急切而拔高:“你!你竟不顾一丝兄弟情意,手足相残。你如此狠辣,锦书是不会原谅你的!”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瞬间翻涌起滔天巨浪般的厉色和痛楚。
“早在你杀了陈洵那一刻起,她就再没资格过问你我之间的事!而你,更不配提她的名字!”
他眸底荡起一抹厉色,对仇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些话如同从他的齿缝间挤出,带着血腥气。男人的恨意如岩浆奔涌,几乎要焚尽他的理智,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人撕碎。
谢梓渊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挤出最恶毒的诅咒:“你你……你这种弑兄的孽障!日后必遭天谴!不得善终!”
谢寒渊挺直腰杆,山风将他额前几缕墨发吹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冰封般的眼眸。
“废话真多!”他已然不耐到了极点。
谢梓渊墨色的瞳孔急速转动着,盘算着最后一线生机,缓慢地向悬崖边缘挪动。凛冽的寒风疯狂拉扯着他的衣袍,发出猎猎声响,仿佛死亡的更漏声。可他眼中并无半分认命赴死的决绝,只有穷途末路般的疯狂算计。
下一瞬,他佯装踉跄,身体前倾的刹那,眼中凶光毕露,用尽全身力气,倏地一下朝谢寒渊扑去!意图明显,便是要抱着谢寒渊一同坠下这万丈深渊,同归于尽!
然而,他快,谢寒渊更快!
几乎在他身动的瞬间,谢寒渊眼中寒芒一闪,眼疾手快。只听“锃”的一声轻吟,一道冰冷的弧光划破黑暗,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利刃出鞘,精准地直刺谢梓渊的心口。
“呃……”谢梓渊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所有的疯狂和算计瞬间凝固在脸上。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没入自己胸口的刀刃,温热的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砸开点点触目惊心的红梅。
眼中的光彩急速流逝,嘴唇一张,呼出最后一口气,身躯不急不徐地向虚空一倒,直直坠落漆黑无边的悬崖。
风声呼啸,吞噬了□□坠落的沉闷声响。半响,崖下依旧寂然无声,仿佛那万丈深渊之下,是一只沉默巨兽,悄然吞噬了一切痕迹。唯有山风依旧,呜咽着掠过耳畔。
谢寒渊独立崖边,垂眸望着那片吞噬了生命的黑暗,良久,缓缓吐出一直郁结于胸的那口浊气。
“你早该死了,若非昔日诸多要事羁绊,你的命,又岂会留到今日?”他声音低沉,融在风里,听不出情绪。
谢寒渊顿了顿,像是做最后的告别:“知足吧,大哥,一路好走。”
几日后,夜色下。街市灯火通明,如同一条温暖的光河。流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孟颜,缓步走在熙攘的人群边缘。
“夫人,您慢些走,这地上还有些滑呢。”流夏轻声叮嘱,目光时刻留意着脚下。
孟颜笑着拍拍她的手背:“无妨,我还没那么娇弱。整日在府里闷着,难得出来透透气。”她孕肚已十分明显,行动间却依旧带着一丝温柔的韵致。
空气中飘来一阵诱人的焦香,引得人食指大动。前方一个烧饼摊子围了不少人,刚出炉的烧饼金黄酥脆,冒着腾腾热气。
“好香啊,”孟颜眼眸微亮,侧头对流夏笑道,“我们去买几个尝尝?阿渊他……时常处理公务至深夜,正好送些吃食给他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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