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心魔身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尝试着做些什么,可那种淡漠的感觉还在,并未因为他的情绪频繁波动而消减衰退。
是有什么不对吗?商华年不解问。
不,没有什么不对。净涪心魔身摇头,但说话的时候却是把那些微的叹息悄无声息地隐去了,就是我没有想到而已。
商华年放松下来:你以为你应该会是出家的和尚模样?
净涪心魔身没应声。
商华年想了想,说:你确实有那样的一面,但那不过是你其中的一面相,真正的你该是这个样子的。
是吗?净涪心魔身漫不经心问。
商华年点头,很认真地回答:当然是。
净涪心魔身随意一抬眼,看向商华年手边的那些书册:哦,你说那么多、想那么多,全都没用。我提醒你一句,时间都差不多了,开始吧。
商华年默默看净涪心魔身一眼,却是真的没再多说什么,转手从旁边的书册里抄起一本来,认真阅读记忆。
他这一晚上三个月的梦境学习时间,到这一刻,便算是正式开始了。
净涪心魔身左右看了看,竟是直接丢下了商华年一个,自己站起身来,开始在这处三四亩大小的雪谷中到处溜达。
他偶尔看雪,偶尔看山,偶尔也看风,但更多的时候,他看的都是法则,是道。
到最后,他又转回到了商华年所在的位置附近。
他也没有打扰商华年,就是盯着商华年脚边不远处的一片土地看而已。
在某一个时刻,不知是注定还是偶然,在那块冰冻的土地里,泅出了一片深色的阴影。
是水。
水的法则在这片地界的发展与积蓄达到了某个界限,编织出了泉的概念。
当然,只是泉这个概念、这个法则的零散部分,远未到它能正式成形甚至囊括诸多法则与概念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这个概念、这个法则的出现也美得叫净涪心魔身的心神一阵阵颤抖。
就是它了。就是这样的一个平平常常的开端,真正锚定了这方位面世界的属性和本质!
净涪心魔身忍不住将身体往前探出,死死盯着那片平常又不平常的深色阴影,期待着也记录着它的每一点变化。
他看得那般认真,也记录得那般专注,以至于根本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但商华年知道。
商华年在那学习的间隙中,会严格按照净涪心魔身给他罗列的学习计划表细章进行作息,而在那将所有知识全数抛开的休息间隙中,净涪心魔身这个除了商华年自己以外的梦境世界唯一活物,便是商华年放松时候的重点观察对象。
如此,一个很有意思的循环就出现了。
净涪心魔身观察、记录这个初生位面世界的法则变化,商华年则观察净涪心魔身的观察与记录。
直到三月后的那一日,梦境世界中惯来极其活跃的法则忽然渐渐沉寂,净涪心魔身才猛地一震,心神归舍。
要结束了?他有些怔忪。
旁边的商华年很有些倦怠,以至于本来想要安慰净涪心魔身的他话语慢了半拍,随后那话语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净涪心魔身转眼瞥着商华年的脸,笑问:怕了吗?
商华年顿了顿,对净涪心魔身摇头:倒也没有,就是觉得
这次的自修时间确实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来得漫长而已。
确实挺漫长的,一学就学了三个月,中间间隔的短时间休息就算安排得再合理,也很难完全消解那种自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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