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斯一开始还不信,他说塞西安最乖了怎么可能生病了都不告诉他,偷偷喝药这种事就更不可能了,可某人这副心虚的模样恰好验证了布朗的说法,奥罗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把塞西安连同被子一起抱起来,放在床头坐好,搬过来小板凳开始了他为期两小时的训话。
塞西安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委屈巴巴地一会儿低头认错,一会儿拼命保证,实际上手闲的在被子底下扯衣服。
等到奥罗斯说完了,塞西安起身钻进他的怀抱:“我知道啦,以后睡不着的时候,喊你来陪我好不好?”
奥罗斯的气瞬间消了,抱紧他柔软的身躯,珍重道:“好。”
经过全面的诊疗,布朗判断塞西安的心理状况不佳到了极点,严重低于正常水平,甚至出现焦虑躯体化症状。
两位雄虫一左一右坐在虫母身边,进行“心理辅导”。
阳光房内随处可见的高大绿植将他们重重包围,鼻息间满是草木花香的气息,这是幼虫最喜欢的环境,塞西安也是。
舒适温馨的氛围非常有利于放松神经,尤其是桌上摆放着的甜点饮品,让他差点儿以为自己不是在看病,而是在喝下午茶。
奥罗斯翻着医疗报告,皱眉询问:“难道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我认为您依旧承担了太多压力,您现在完全处于幼虫期,没有必要承担那些政务。幼虫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无忧无虑地成长,结合您之前的经历,我们更应该把您从虫宝宝再养大一遍。”
“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可童年是一去不复返的,我希望您先快快乐乐地长大。”
塞西安:“可是我想为虫族做些什么,实际上我做的很棒,不是吗?”
奥罗斯笑了:“是,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国王。但比起这些,您的休息与娱乐不可忽视,我听说您经常在非工作日工作,这是为什么?既然是休息日,就应该抛下压力与烦恼。”
塞西安:“……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帝国的调休制度?”
奥罗斯了然地点头:“这简直是魔鬼的制度。不仅将劳动者的个体幸福置之度外,还要压榨他们最后一丝劳动力,仿佛他们停下,就是自己的损失。可劳动者也是人,他们不属于公司不属于制度,他们只属于自己,生而为人,他们天生就应该拥有休息与放松的权利。”
“……嗯。”塞西安深以为然。不过他没有告诉奥罗斯,自己之前的职位不是调休,是24小时待命。
更死亡了呢……
布朗插入一句:“可是我想并不是因为这个,您是不是还没走出过去的阴影?”
花海蝶群
“……”
塞西安沉默了一会儿,两位雄虫耐心地等他纠结。
半晌,他答道:“是。”
得到预料中的答案,布朗叹了口气:“我知道彻底放下过去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请记住,您从不亏欠我们什么,您甚至可以责怪我们,没有在您出生的那刻便将您带回家。”
塞西安:“我怎么能那样想?!”
布朗:“所以您原谅我们一次,我们原谅您一次,我们扯平了。”
塞西安:“……”
奥罗斯难得从布朗嘴里听见有用的话,点头道:“您不放过自己,难道也不愿意放过虫族吗?您觉得自己杀了许多虫,可您身上的那些伤口也是我们造成的,这样看来,我们似乎到现在还背负着杀害母亲的罪孽。”
“不一样,你们、你们当时并不认识我。”塞西安否认。
奥罗斯笑着说:“当时您也不认识我们。我们只是被迫陷入战争中的交战双方,我们都不属于自己,我们互不相识。与其拘困彼此,不如让过去的一切都埋葬在过去。”
塞西安:“……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塞西安的肩:“无论如何,当下总比早已死去的记忆重要,不是吗?将自己困在过去的痛苦里,无疑是对自己再次开枪。我从不在乎您过去是否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我只想紧紧抱住现在的您,和您度过幸福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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