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浸透发丝衣袂,倒像是他的体香。
三竹心疼自家少爷又被穆彦珩欺负,时不时关切“要不要歇会”“要不要喝水”“要不要擦汗”之类,让穆彦珩烦不胜烦:“闭嘴!本世子能有多重,累不死你家少爷。”
他确实比寻常男子轻省些,但再怎么轻也是个年过十八的少年,饶是沈莬常年习武,等把穆彦珩这么个大活人背到云露寺门前,也已是大汗淋漓,颇有些狼狈。
未免让人看见,离云露寺还有段距离沈莬就想将穆彦珩放下,穆彦珩却怎么也不肯下来:“不行,你得背我到寺前,我一步也走不动了。”
众人在寺门前等了好一会,穆夫人正想叫人去寻,远远看到穆彦珩伏在沈莬背上过来,迎上前急道:“珩儿怎么了?”
其他三人没人愿意开口,怎么回话?说穆彦珩耍赖要人背吗?
“我不小心崴了脚,沈莬背我上来耽误了些时候。”穆彦珩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
知子莫若母,按着穆彦珩往常的性子,要真是伤了,这会早该发脾气闹着要回府了,哪会这般气定神闲地回话。穆夫人也不戳穿他,淡淡扫了眼汗流不止的沈莬:“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穆彦珩看上去心情颇好,轻轻拍了拍沈莬肩头,示意他将自己放下,落地也懒得装腿瘸,搀着他娘就往前走,“走走走,赶紧拜完用午膳,肚子都饿了。”
祈福仪式颇为繁琐,全套流程走下来,穆彦珩饿得都有些头昏。早上起不来,本就没吃几口饭,又登了半座山,这会又是跪又是拜的,折腾了快一个时辰。穆彦珩难受得额前出了一层薄汗,眼看就快结束了,只得耐着性子强撑。
终于熬到用午膳,看着面前满是菌类植物和根茎植物的素斋盛宴,穆彦珩恨不得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在穆文斌和方丈念经似的谈话声里,穆彦珩半死不活地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植物碎块,吃进嘴里的饭粒还没他扒拉到桌上的多。
“看来是不合世子胃口,那一会世子只好滚着下山了。”沈莬凉凉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侧头一看,沈莬已经用膳完毕,正端坐着听方丈和穆文斌谈话。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穆彦珩都要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不过他说得对,下山沈莬肯定是不会再背自己了,现在坐着不动都觉得浑身没劲,再不吃点,一会怕不是得让人抬着回去。
那多没面子!
意识到沈莬在嘲讽自己,穆彦珩不悦地皱起眉头,强迫自己吃了半碗饭,再多吃了几块寺院里粗制滥造的点心,好歹算是把肚子填饱了。
下山的路可比上山好走多了,不消两个时辰,穆彦珩便坐上了心心念念的马车。在马车里晃晃悠悠一气睡到了家门口,连他爹娘大声密谋给他纳妾的事都没听着。
穆夫人轻柔地抚着穆彦珩的脑袋,后者枕在她腿上睡得正香,瞧着瞧着突然叹了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穆文斌却笑了:“光长个子了,心性可是一点没长。”
穆夫人也跟着笑起来,知道是夫妻俩想一块去了:“不长就不长,我又不图他有什么大出息,一辈子平安喜乐就好。”
“夫人是不是在想珩儿的婚事?”
“不是婚事,是纳妾。”穆夫人摸了摸穆彦珩恬静的小脸,“世子妃定是由皇上来指配的,我没想到珩儿会突然去玉春楼。不过也是时候了……”
年长的两个儿子早已纳了妾室,穆彦珩比他们小几岁,又心性单纯,要不是突然去了风月场所,穆文斌都快忘了他也是个会有情欲的男子。
“夫人的意思是?”
“我想给母后去信,请她从旁系里寻一个身家清白、温柔娴静的女子说与珩儿。”
“如此甚好。”
半个月后,祖母七十大寿的寿宴上。彼时,穆彦珩正坐在主桌,看父兄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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