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阮漾把手中的吊坠放到了口袋里,她抬头看向夕阳,又像是透过夕阳在看着什么人。
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
许枝意嘴角的笑容僵住。
心里忽地有些异样,她很想问问阮漾那个人是谁。
但最终,她还是按捺住了这个想法,轻笑道:对了,我还要补一声,生日快乐。
阮漾的视线落到了许枝意的脸上,她的眼神忽地复杂了起来。
不用补那天你说的那一句,我听到了。
你听到了?许枝意皱起眉头,回想起自己那天复杂的心情,那你为什么都不停下来?
说完阮漾便瘪了瘪嘴,什么也不说,就这样沉默地看着许枝意。
许枝意:
好吧好吧。
是她的错。
夕阳已经落了一半,许枝意转身,双手搭在城墙上,也开始感受这一刻的静谧来。
和煦的风从两人中间吹过,她恍然间意识到,这似乎是她和阮漾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地聊天。
过几天,这部电影就要杀青了。
许是这一刻的氛围太好了,夕阳美得恰到好处,许枝意忽地想再和阮漾多说几句话。
她侧过头,阮漾正闭着眼睛,仰头感受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脸上。
杀青之后,你打算去干什么?她问。
阮漾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自己的戏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本来就是小剧组,前期的准备并没有那么繁琐。
人员差不多都齐了,只等她这个导演从这个剧组离开就可以直接开拍了。
可阮漾暂时还不打算告诉许枝意,她撒了个谎:可能,去找我的同学出去玩吧。
旅游?许枝意记得,阮漾一开始就是用这个借口骗了自己和她妈妈的。她问,和上次在你小岛上的那些同学吗?
嗯。阮漾点头。
一说到这个,许枝意便想到了上次和阮漾站在一起的那个叫做路一叶的女孩子。
她似乎对自己有着很大的敌意。
许枝意对别人的敌意非常敏感,一般对她有敌意的都是圈内的竞争对手,可路一叶和自己并没有什么来往,她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敌意?
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交集。
许枝意抬头看了一眼阮漾。
她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只有阮漾。
察觉到许枝意看向自己的眼神,阮漾有些疑惑,但还是问道:那你呢,你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我还能有什么安排,许枝意抬手,投过指缝看向夕阳,语气忽地有些飘忽,先把约解了,然后继续拍戏。
她自嘲地一笑,总不至于回去继承家业吧。
阮漾几乎是同一时间身体紧绷了起来。
见许枝意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说了一声,她又移开视线。
我很喜欢拍戏,许枝意自顾自说道,残阳透过指缝落到她的鼻尖,拍戏能让我认识很多人,经历许许多多不一样的人生,甚至于,感受到很多我以前从没有感受过的情感。
那些她一直很缺失的情感。
许枝意看着看着,视线慢慢上移,落到了自己的指尖上。
她轻声呢喃道,已经很久没有涂过指甲油了呢。
这话一出,阮漾的眼神便沉了下来。
许枝意也忽然惊醒,她立即转头看向阮漾。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暗下来的光线中,阮漾的表情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许枝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阮漾解释,只是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就像那天在许家阮漾脚步不停地走掉一样。
我不是她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到底哪个意思,许枝意似乎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像是莫名其妙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许枝意抬手按了按额头,在思考到底要怎样说阮漾才会相信自己。
是不是都不重要,阮漾手放到了口袋里,淡声道:那就提前祝枝意姐成功了。
她声音似乎又变回了前几天那个语调,冷漠,又不近人情。
许枝意抬手想去抓阮漾,可阮漾转身的动作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干脆利落。
她沿着来时的路走下了城墙,留下许枝意一个人站在原地。
在医院的时候,许枝意尚且可以抓到阮漾的衣角。
可这一次只有空气。
许枝意动了动手指,也不知站了多久。
一直到江江来这儿找到她,许枝意一年四季在影视城内待的时间很长,平时休息的时候经常爱来这儿吹风。
昼夜温差大,江江给她披上了一件薄薄的外套。
江江。许枝意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她似是有些恍惚,可眼神又无比清明。
江江在她身边认认真真地听着。
我好像,许枝意开口,我好像又搞砸了。
江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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