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并未觉察到你今天实现的小小成就,佝着后背,穿上沙色外套:“正因为是战争期间,所以才更加需要邮递员。我送的不是一般的物品。”
“那你送的是什么?”
如果织田作之助对你怀有百分百白的坦白,那他会愿意告诉你,自己最近在负责运送武器。但你暂时只是和他认识五十小时的可怜小孩,所以他只说,是高危物品。
“啊——我明白了。”你了然般点点头,“你是横滨版的山姆·波特·布里吉斯。”
他整整领子,一脸困惑:“那是谁?”
“某个主机游戏游戏的可操控主角,他的职业就是快递员。”
“哦……”他好像明白了,“《哈利·波特》的男主角对吧?”
什么嘛,他完全没明白!
“不是啦……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给你吐槽……”躺在病榻上的你沉沉叹气,“首先《哈利·波特》不是主机游戏,其次哈利·波特不是快递员——人家是魔法师啦。”
织田作之助很配合地“哦”了一声,你合理怀疑他压根就没有认真听你说话,因为他马上就接了一句:“我要出门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用心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胃,并且飞快地环视了四周一圈。
你现在饱饱的,早饭是昨晚剩下的燕麦粥。床头柜上摆着你的午饭,没错依然是插着吸管的隔夜燕麦粥——天知道昨晚织田作之助手抖成什么样了,居然煮了一大锅粥。
总之,吃饭问题不用担心,被子也暖和地将你笼罩,只是今日的无聊仍会照旧吧。
于是你说:“可以帮我开一下电视机吗?要是能把电视搬过来点就最好了。”
你还得寸进尺上了。
织田作之助说:“这台电视太老了,一动就会散架,我先帮你开着吧。调到东京电视台看动画片?”
“可以的。谢谢。”
“我出门了。”
“嗯。祝你工作顺利。”
你挥挥小拇指,向他道别,可惜他好像没看到,步履飞快。关上门,家里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电视里在放你没看过的《星际牛仔》,你总是听着听着就犯困睡着了。
没有做梦,醒来就是中午,你脑袋一偏开始喝粥,喝完不久立马又被碳水化合物哄睡。再次睡醒时,《星际牛仔》已经变成《攻壳机动队》,光是听着熟悉的bg,你都能够想象出草薙素子的飒爽英姿了。
话虽如此,你的心思却一点都没有挂在《攻壳机动队》之上。躺了太久,你现在只想坐起来,要是能下地走走就最好。
昨天,你的起床计划以凄惨倒地作为结尾告终,今天你可不想重蹈覆辙。可眼下的问题是,你好像还是没办法好好动弹。
可能是恐惧着即将到来的痛楚,也可能是重伤的躯体实在缺力,你现在能够做出的最大幅度的动作,也就只有转头和动手指而已。起身实在太高难度,你重复尝试了好几次,怎么也做不到。
于是,你冒出了一个相当恐怖、但又分外合理的可能性——你,该不会是脊椎受损了吧?
这个推测刚一冒出头,你差点就叫出声来了。
不要啊,你可不想在床上截瘫一辈子!
虽然在床上度过一辈子的你大概率能活过二十岁,但这种活法未免太没尊严了,你绝对不能接受!
惊恐地这么想着得你在床上扑棱了两下,好似缺水的鱼,可惜无事发生,倒是痛到差点嗷嗷直叫。
正是这点痛感让你平息了你的恐慌。
仔细想想,要是真瘫痪了,你肯定就感觉不到疼痛了吧。既然痛楚还在阴恻恻地折磨着你,就意味着你浑身上下的神经正在好好且正常地运作着?你依然四肢健全没有问题,只是需要静待伤口痊愈?
想来想去,果然还是“我没瘫痪”这个念头更加靠谱一点。你安心了。
人一松懈就想睡觉。你一口气睡到门扉敞开,才意识到织田作之助已经下班了。
你努力眨眨眼睛,试图把剩下的那点困倦全都挤出去,口齿不清地和他说:“工作辛苦了。”
“嗯。我回来了。”
他关上门,两串脚步声落在吱呀松动的木地板上。你偏过脑袋,在昏暗的玄关处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大的当然是织田作之助,小的那位……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样子,头发短短的,身上灰扑扑,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估计是受伤了。
你没见过这孩子。
“是我在工作途中遇到的,他受伤了,无处可去,父母也……和你一样。”他解释说,“在我想好怎么安置他之前,只能先把他带回来了。夏栖,这是幸介;幸介,这是夏栖。今晚委屈你们一起睡吧,因为我只有一张床。”
“哦……好。”
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也没觉得有多意外,毕竟织田作之助在龙头战争期间收养了整整五个孤儿,这才只是刚开始呢。
第一个被他捡回来的男孩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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