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树干后。
“1！”
321都不数的陆晨卿直接按下手里的射频器，远方的营地瞬间传出宛如炸山开路气势的爆炸声。
一时间，简易屋子的爆炸声、重型坦克被抛弃又落下的声音、人们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那片空地久久没有散去。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陆晨卿走到秦封和无铭面前，用拇指指着身后那片废墟问道：“我们准备去看看，你们去吗？”
无铭却有些迟疑：“我们”
“我去。”撑着树干勉强站起来的秦封脸色惨白，眼神却十分坚定，“我们去。”
秦封从无铭开始安装c4时就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马上要做什么。那“爆破就是艺术”的荷尔蒙一过，剩下的只有他马上就要鲨人的恐惧。
他安分守己的活了二十六年，不说是个优秀青年好歹也是遵纪守法从不做坏事，而在这个系统降临后他竟然要去鲨人。就算杀的是坏人，并且还是副本里的npc，可秦封无论如何都丢不掉这份恐惧，甚至在听到人群的惨叫声时到达了巅峰。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双耳充满了嗡嗡声，如果不是无铭安抚着他他甚至控制不住想要干呕。
看到秦封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劝退的陆晨卿从兜里掏出一包餐巾纸丢给无铭，走出去两步还是不放心的倒退回来，嘱咐秦封道：“可能场面有点不能看，难受的话就别看了。”
“没关系，”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秦封忍着恶心回想了一下第二个副本中那些村民的惨状，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才收回扶着树干的手，“以前遇到过一次，也很惨，也算是我间接导致的，所以没关系。”
“在这个世界里你还能保持人性真的很厉害。”陆晨卿推了下滑落的眼镜，真心夸赞道：“当我从丧尸堆里爬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所谓的人性了。”
被夸赞的秦封并没有多高兴，可以的话他也想彻底抛开人性，这样做什么都不再会有负担。
“我扶你吧。”
看秦封走路摇摇晃晃的无铭于心不忍，揽住他的肩膀就往身边带，“这次和第二个副本不太一样你不用硬撑的。”
秦封摇摇头，做都做了，哪还有什么回头路。
被炸穿了一个洞的营地弥漫着一股泥土混杂着腥臭的味道，距离爆炸处较远的地方横七八竖着许多被黄土掩埋的人。
他们姿势怪异，被石子划开的衣服下是一道道血痕，身上、脸上、腿上都覆盖着一层细细的黄土。
越往里走，地上的人便越没有人形，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下半身直接断裂，有的甚至只剩下了一个脑袋。双目都留着血的脑袋表情还定格在焦急上，如今，他什么都不用想了。
开始犯恶心的秦封不愿再向里走，他攥紧无铭的袖子，跌跌撞撞的被无铭带到了营地外。
从丧尸堆里、从一群尸体里爬出来的陆晨卿和齐意对此接受良好，在第一个副本里他们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丧尸都见过，现在的场景对他们而言几乎是小巫见大巫。
“要喝点水吗？”蹲在秦封身边的无铭从兜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了秦封嘴边。
猛地喝了一大口的秦封大喘着气，努力想要恢复自己的心跳，右手紧紧攥着无铭的衣角不愿放开。
他在副本里、现实中都见过生离死别，但是那都是略微体面的离开，而这种死亡方式不管看几遍他都还是无法接受。
太惨了。
收起矿泉水的无铭没有再说话，他顺势坐在秦封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把头搁在无铭肩膀上的秦封闭上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道：“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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