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后跟进屋的月悬几人听得一头雾水,无心忍不住问道:“师……夏姨,您在说谁呀?”
李乘风遣退屋里的下人,然后才对他们说道:“你们可听说过玉音这个人?”
闻言,四个徒弟均神色微动,显然都有所耳闻。
无心想到师娘刚才的话,试探着说道:“玉音……您是说那位,前朝的第一美人,玉音公主?”
这个名字,对在场所有人来说,已经十分久远了,距今已跨越了两次王朝更迭,留下的多是些关于这位公主倾世容颜的缥缈传说。
但身处清明司,他们接触的密档卷宗远超常人,自然也知道一些被时光掩埋的皇室秘辛。
比如这位玉音公主虽然盛名在外,但其实并非皇室子孙,而是当时盛宠一时的瑾贵妃带进宫的女儿,因才情容貌冠绝天下,被当时的皇帝破格封为公主。
海棠说道:“可是,我听说前朝覆灭之时,这位玉音公主跟当时的太子一同失踪了,距今已有……三十余年了吧?”
“不错。”夏知春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依旧停在慕情脸上,“离开皇宫后,她隐姓埋名,辗转流离,直到二十年前……死了。”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
无心忍不住追问:“夏姨,您认识她?”
夏知春眼中弥漫出淡淡的哀伤:“玉音……是我的姐姐。”
极少有人知晓,那位名动天下的玉音公主,还有一个亲妹妹。她们的父亲早逝,一直跟着母亲一起生活,后来母亲被南巡的皇帝看上,带回了宫中。
作为妹妹的夏知春很小就展现出很高的医学兴趣和天赋,早早入瑶光谷修习,而姐姐玉音则随母亲踏入深宫,命运从此分岔。
前朝倾覆后,姐妹俩也曾有过寥寥数面,每一次都如同惊鸿掠影,匆匆而别,最终天人永隔。
这个消息让几人颇为意外,面面相觑片刻,没敢发表什么看法。
“她……难道是玉音公主的女儿?”月悬微皱起眉头。
夏知春却缓缓摇头,带着更深的困惑:“玉音,确实曾有过一个女儿,可惜,那孩子在她去世前两年便夭折了,当时已有五岁多的年纪。”
夭折的女儿与眼前豆蔻年华的慕情,显然有着很大的年龄差异。
“兴许……后来您不知道的时候,她又生了一个呢?”无心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了每个人耳中。
众人没有反驳,心里都存了这个可能。
李乘风嘱咐道:“此事颇为敏感,你们断不可向任何人说起。”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傻子,纷纷点头应是。
玉音公主虽然并非皇室血脉,可当初她与前朝太子一同失踪……她的女儿,有没有可能也是前朝太子的女儿?
若真是如此,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一切等她醒了再说吧。”夏知春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箱,动作恢复了医者的沉稳,“听说莫师兄也在京城,请他也过来一趟吧,我需要与他商议。”
为免打扰她诊治,众人依次退出房间,月悬留在最后。
他回头看向床上依旧沉睡的少女,忍不住低声问道:“您……可有把握?”
夏知春抬眼看他,目光在他写满疲惫和担忧的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道:
“这丫头神魂受创,更有一股阴邪之力缠绕着她的心脉和意识,因而无法醒来。不过……我修习渡厄针法数十年,或可一试。”
见月悬神色微松,她嘴角才露出点笑意:“放心吧。倒是你,观你气色,比这丫头好不了多少。回去好生歇息,说不定一觉醒来,她便醒了。”
月悬知她对自己的爱护之心,郑重道谢,这才退了出去。
慕情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早晨。她眼皮沉重地动了动,缓缓睁开,视线由模糊渐渐清晰。
朦朦胧胧间,她感觉到床边坐着一个妇人,面容有些熟悉,怔怔地看了片刻,一个称呼几乎是脱口而出:
“……夏姨?”
“你终于醒了。”夏知春脸上露出笑意,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如何?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慕情感觉自己的思绪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纱,迟缓而混沌。
她努力回想,片刻后,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微弱:“月悬师兄……他……还好吗?”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对她而言,楚岚院的危机,犹在眼前。
“他好得很。”夏知春笑了笑,语带调侃,“就是他那位老父亲,见不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颓丧样子,一大早就支使他出去办差了。”
慕情闻言,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好了,说说你吧。”夏知春端过一旁温着的药碗,用瓷勺轻轻搅动。
“孩子,你……可是玉音的女儿?”
“玉音?”慕情第二次听到这个人名,茫然地摇了摇头:“……玉音……是谁?”
夏知春眉头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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