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装着姑娘们原路返回,离道观越来越远。
杏花如雨,树影婆娑。
“哗哗——”声响后,地上斑驳影子随风远去。
……
洪梁繁华,街上热闹纷繁,络绎不绝。
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一家布庄。
掌柜的低头算着账,头也不抬道:“看上哪匹直接结账,不退不换。”
男人走到掌柜的面前,嗓音又粗又沉,“我要见主子。”
掌柜的抬头,见了男人,惊讶了一瞬,“这么快回来了?主子在后院,你自己去吧。”
男人一言不发,转身就往里走。
掌柜的撇嘴,低下头接着算账。
男人径直走向一间屋子,敲了门恭敬道:“主子,属下回来了。”
里头传来一道男声。
“进来吧。”
男人推门而入,行了大礼,“主子,秋水漪今日去了白云观。”
窗门紧闭,分明是白日,屋内却一片昏暗。
“啪嗒”一声,有人将书扔在案上,嗓音冷漠,“如何?”
男人垂首,“观中确实有一女子,身形眉眼,乃至声音,都与秋姑娘别无二致。”
那人轻嗤一声,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眼见,才能为实。”
……
夜已深。
素娘外衫轻薄,举一盏灯,正往榻上走。
烛火摇曳,地上影子时短时长。
凉风习习,吹得她后心微冷。
素娘脚下一转,欲去关窗,身形骤然僵住。
屏风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影子。
似是注意到她的异常,那人不再掩饰自己的踪迹,脚步声一下一下,仿佛响在耳边的催命符,令素娘头皮一下子炸开。
她强行忍住惊惧,脚下一步步往后挪。
一只手铁钳般抓住她的手臂,素娘惊得叫出声。
“啊!唔……”
那人捂住她的嘴。
惊慌之下,手中灯盏掉落,蜡烛忽明忽灭。
一息之后,终归寂静。
素娘跌倒在地,全身虚软,心脏狂跳不止。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屋内无人他人身影。
唯有微微发疼的手腕见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素娘凝眉,满心不解。
那人……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抓刺客!快抓刺客!”
前院灯光大亮,惊慌的叫声响彻整座道观。
脚步声逐渐靠近。
素娘撑着膝盖起身,抬步走向门外。
路过屏风时,不忘捡起面纱戴上。
急急将门打开,唤住廊下的小道童,“发生了何事?”
那小道童小步跑来,喘着气道:“有刺客闯进刺伤了观主,秋姑娘,你可曾见到一名黑衣人?”
黑衣人?
素娘一愣。
眼前浮现一双寒霜似冰的眼。
那人正穿了一身黑衣。
他竟是刺客?
可玉阳真人名声在外,刺杀他做什么?
观主这般的活菩萨,还会有仇敌不成?
见小道童面带急切,素娘连忙道:“有,方才我房中闯进一黑衣人。”
小道童追问:“那黑衣人呢?”
素娘面带无奈,“被我发现后,跳窗逃走了。”
小道童“啊”了一声,懊恼道:“瞧我这脑子。从秋姑娘的屋子离开,只有一条路能下山,我这就去通知师兄们。”
他匆匆离去,“多谢秋姑娘告知。”
小道童走后,素娘阖上门,将所有喧嚣关在门外。
她抚着胸口,舒了一口气。
还好是刺客,她险些以为自己暴露了。
……
从白云观回去后,秋水漪连着在家中陪了方老夫人五六日。
方老夫人起初喜不胜喜,后来一个劲地撵着秋水漪和表姐们一起玩。
“整日和我这老太婆在一处做什么?去寻你表姐们去。”
秋水漪反问:“我陪着外祖母不好吗?”
“当然好。”方老太太拍着外孙女的手,“但在府里待了这么多日,你也不嫌闷得慌。外祖母做姑娘的时候,与你表姐们一模一样,恨不得在外头待上个一整日。”
秋水漪拗不过她,只好去寻梅家几个表姐。
因方老夫人发了话,邱氏并未阻止她们出门,反而从账房支了不少银子,大气十足地包揽了她们的花销。
梅芳晴肉眼可见地兴奋,“听说城里最近新开了家酒楼,味道极佳,咱们去尝尝,如何?”
“你除了吃还能干什么?”梅芳茹温温柔柔道。
“还能哄二姐高兴。”梅芳晴凑到梅芳茹面前,小狗似的在她身上拱了拱,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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