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想要将她捏碎。
“既然已经留下,我不会放你离开。”
秋水漪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受。
一颗心仿佛被泡在水里,又酸又涩,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
“你后悔了?”
沈遇朝抬起秋水漪的下巴,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泛着森森寒气,显得格外凌冽。
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许久,在它露出怒色之前,抬首将唇凑了上去。
一个极轻的吻。
其中的怜惜温情,却令沈遇朝有些恍惚。
“我不会后悔。”
秋水漪轻声开口,很是坚定。
沈遇朝垂首,却听她忽然轻笑出声,柔声道:“我只是喜欢孩子,却没说过想自己生。”
毛茸茸的脑袋在沈遇朝颈窝蹭了蹭,她道:“谁的孩子都一样,到时候抱我哥的不就行了?”
沈遇朝想看她的眼睛。
他想知道,这是真话,还是她安慰的话语。
头未低下,一只小手忽然在他头上胡乱摸了一把,可怜兮兮的嗓音落下。
“太晚了,我很困了。王爷一句话将水漪的心搅得翻天覆地,难受得紧,怎么还忍心不让我睡?”
还能耍宝,看来是真话。
手臂揽住秋水漪的腰,沈遇朝低声道:“睡吧。”
月色渐浓,树影婆娑。
屋内一片寂静,帐中一派温情。
……
等了三四日,始终不见左溢尚泽寻来,秋水漪难免焦急。
她坐在厨房里,一只手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火,另一手捧着脸发呆。
张婶子挎着篮子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喜色,打开篱笆栅栏,脚步匆匆离开。
秋水漪眨眨眼,问一旁坐着烧火的阿香。
“婶子这几日好像格外高兴,可是有喜事?”
阿香往灶里添了柴,闻言露了笑,兴奋回道:“那当然了。娘用夫人给的耳坠子当了好些银子,给哥哥买了好前程。我们马上就要跟着哥哥过好日子了!”
刚说完,意识到不妥当,阿香小心翼翼地看了秋水漪一眼,“夫人,您的坠子……”
“无碍。给了你们,自然任由你们支配,无需顾及我。”
不过,她倒是挺好奇张婶子用这些银子做了什么。
“婶子给阿柱小哥买了什么前程?”秋水漪问。
得了秋水漪的准话,阿香眼中不安一扫而空,兴冲冲道:“是祈云教。”
“祈云教?”
听到这个名字,秋水漪动作停住,眼前浮现出一张俊美邪肆的脸。
某些糟糕的回忆瞬间占据了脑海。
分明不过短短几月而已,但与那个人的相识,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秀眉不由紧蹙,秋水漪抿了下唇。
“对啊。”阿香扬起笑,眼睛亮晶晶的,“祈云教是由许多江湖义士组建的,专门帮助我们这样的人家脱离苦海。隔壁村子有个阿哥就是加入了祈云教,听娘说,他不到半年就回来了,身上穿的都是贵人才会穿的衣裳,办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离开时把爹娘兄弟都接去过好日子了。”
“当时满村的人都在说那位阿哥有出息,现在,我们家阿柱哥哥也要这么风光了。”
阿香的小嘴喋喋不休,“听说祈云教的教主是一位俊美非凡的男子,他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肯定是个好人。也不知道,等我和哥哥去了祈云教,能不能见他一面。”
好人?
秋水漪嘴角溢出冷笑。
谁家好人能把救命恩人当替死鬼啊?
一只披着人皮的狼,也能被赞好人了?
秋水漪深吸一口气,掩去眼中冷色,准备好好询问阿香关于祈云教的事。
“阿香,祈云教……”
“嘶——”
骤然响起的马鸣声打断了她的话。
秋水漪偏头望去。
院外停了两匹马,有个人影推开栅栏门,飞速奔向她。
“姑娘!”
争吵
信桃红着眼, 泪眼汪汪地跑到秋水漪面前,含着哭音道:“姑娘,奴婢总算找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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