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只看过一次凉纪的眼泪。
她母亲从月读的幻境中醒来并自杀之时。
凉纪用颤抖的语调说:“阿飞,我有话和你说。我……我……”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直接拿出一只苦无,朝心脏刺去。
带土想也不想就瞬身到凉纪身前,抓住凉纪的手腕,用力把苦无抽出,狠狠扔到地上。
所有压抑着的情绪一瞬间爆开,但他已经戴惯了无情的面具。哪怕在这时,也只是用起伏不大的语气质问道:“天井凉纪,你这是突然想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总算注意到,凉纪脸上绘着百豪之术的咒印,就算刺中心脏也不会死。
但这也不是她突然伤害自己的理由。
怒意稍稍减弱了些,带土坐在沙发上,把凉纪抱进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抚她说:“不管你想说什么,都不用着急。没事,我一直在。”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思索着,以凉纪目前的状况,无法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完好地传达给他。得想办法让凉纪允许带土查看她的记忆。
带土还没想好要怎么措辞,凉纪就直接提出,让他看她的记忆。
不合时宜的满意油然而生,她能够与带土想到一块去,她愿意把自己的记忆敞开给带土。
她毕竟是带土的所有物。
带土小心翼翼地翻检着她的记忆,避免影响到她的身体。
然后他看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为了避免凉纪遭遇痛苦,带土想方设法才让她恢复到现有的精神状态,让她几乎能像正常人一样欢笑。而她自己却毫无顾忌,把带土所做的一切都给摧毁得一干二净。
决绝,极端,拒绝失败,凉纪对过去的她描述得还真准确。
用肉体的疼痛掩盖心痛?
太愚蠢了,都是在伤害自己。亏带土还以为她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应该刺的不是她的心脏,而是带土的。反正带土能够使用伊邪那岐,随便她怎么刺。
她以前捅穿带土心脏的时候,不是很兴奋吗,怎么现在就想不到了?
她想要切断和带土之间的一切感情连接,想要逃跑。她以为到了现在,带土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脑海中思绪纷呈,但一句话也不能说出来给凉纪听。
带土注视着凉纪。
该怎么样才能让她不再痛苦?不再妄想离开?
必须要用更大的消息,转移凉纪的注意力才行。
而这样的消息只有一个,那就是带土的真实身份。
他本不能放任凉纪与他过于接近,这对他、对她,都太过危险。若是没有隔阂,亦将没有界限,而他们终将面临那最大的阻隔。
此时此刻,避免凉纪看到真实的他的理由仍旧存在,那些理由依然重要。可是,在对比之下,它们又显得不再那般重要。
虽然他一直向任何人隐瞒着此事,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他任由凉纪摘下他始终戴着的面具。
时隔多年,他终于再一次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你是……宇智波带土。
-
凉纪提出的问题比带土预想的要少很多。
她决定从此沉溺于幻觉之中,放弃了挖掘带土的真相?还是说,她又有了其它想法?
带土凝视着凉纪的金色眼睛,那里面溢满了带土读不出来的情绪。
他明白,他往后再不能轻易看穿凉纪的所思所想,任意操纵引导凉纪了。
她不再是任由带土操控的空心的人偶。
但不管她是什么,她都是带土的所有物。她将会和带土一起,共同走上无限月读的道路。他再不用死守那条不能让她感到幸福的守则。
注视着凉纪的双眸,带土朝她吻了下去。
-
早上起来,看到凉纪不知为何从自己胸前离远了,带土把她重新束缚在怀里。
她说她担心带土会对她做更深入的事。
担心……
她其实不愿意?
她想和带土拉开距离?
忽略凉纪任何不情愿的表现,带土强行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推进到负数。
她似乎还有些抗拒?
那就天天做吧,做多了,她就会习惯的。
他本来就答应了用幻觉把凉纪从痛苦中拯救出来,这也是敬业的一种体现,带土愉悦地想。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进入第六卷 ,月之眼计划正式开始执行。第六卷卷名【台风天】,大家应该懂的都懂吧(托腮)
这一章有一处对应需要说明下:
[带土明明已经回答了关于为什么要向鼬暴露「宇智波斑」曾操纵雾隐村这个问题,而凉纪也接受了他的解答,不知为何,她忽然又想明白正确答案。
——不,带土其实知道个中原因。
由于药师兜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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