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热气,这才重重咬下一口。
云酥包的外皮松软酥甜,于齿间一破,浓郁的馅香顿时溢满唇齿——咸口的,酱肉瘦多肥少,滋味调得恰到好处,丝毫未有腥臊之气,反倒鲜得教人直想吞舌头!
薛荔在一旁问:“郎君现觉如何,头晕可好些了?”
云冯却被这滋味撩拨得停不下嘴,不知如何夸赞才好,只得边嚼边含糊不清地感叹:“这包子,是真好吃!”
薛荔忍俊不禁。这人果真是饿狠了。
云冯尝此味美,感动得简直欲语泪先流:“小娘子不知,你这云酥包乃我今日吃到的第一顿好饭!”
不过一只破酥包而已,便能让人感慨成这般模样?她瞅着虎咽狼飧的云冯,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怜悯。
“郎君口中吃的是我家酒炖酱肉馅儿的咸口云酥包,今日若是早些来,兴许还可尝上蜜豆桂花馅儿的。豆沙细腻绵软,混着蜜渍的桂花碎,甜而不腻,幽幽芬芳,那才是真正的好吃哩!”
云冯听着,只觉悔恨不已。
若他知晓兴国寺旁有这般美食,说什么也得同侍卫早一时辰替班。
“薛小娘子明日可还在?”
【作者有话说】
小露一手~
第4章 麻糍蜜蕉盏
◎这模样,这派头,这气质,非高门大户中的主母莫属。◎
一整个云酥包儿匆匆下肚,云冯却仍觉意犹未尽,奈何身上还有差事,不得不打道回府值班去。
那薛小娘子当真兰心蕙质,临走之前,不仅不肯收他包子钱,还贴心地给他灌了一筒紫苏饮,让他路上解腻。
心中想着,云冯手里握着那竹筒,愈发为自己感到羞惭。他竟然靠着“虚弱晕倒”之由来博取小娘子的怜悯,实在是未端正士风!
他暗自下定决心,明日定得早些去薛小娘子的摊子,老老实实花银钱买吃食,权作回报她这一番好意。
云冯往侯府方向走,一路上心思转着,脚下步伐未停,待行至半路,稍觉口渴,这才拔开竹筒木塞,仰头豪饮一大口。
微凉的紫苏饮顺喉而下,初入口时,辛香之味略带清苦,霎时便洗去齿间残留的油腻感,紧接着,几分甘甜悄然浮现,温润醇厚,叫人忍不住细细品味。
云冯微挑眉梢,颇为惊讶地将竹筒拎至眼前,左瞧右瞧好一阵。
这饮子果真如薛小娘子所言,乃她独家秘方所制,竟比旁家茶坊卖的更添几分妙意。
紫苏辛温,既解膻,又不至于涩口,反倒在那抹回甘之中,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甜蜜,美哉美哉!
其实云冯并不知,薛荔不过是在紫苏饮中添了四成多的酒酿。酒香微甜,紫苏涩辛,二者中和,倒颇类似于……酒酿奶茶?
他快意地咂了咂嘴,心中正要夸上一句,却蓦然想起自己下午还要继续品那“活羊三吃”,胃里顿时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紫苏饮他还是省着些喝的好,指不定就是从那堆腥膻的羊肉里解救自己小命的“良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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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华灯初上时,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夜幕下,州桥两岸灯火如织,汴河水映着摇曳的光点,微风一吹,仿佛满河碎金轻轻浮动。朱雀门外,夜市摊贩们已陆续支起竹棚,桌椅板凳摞得比人还高,炊烟与灯影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油香与糖炒栗子的焦甜味,叫人闻之便觉口舌生津。
薛荔口中轻哼着欢快小曲儿,熟练地推着摊车在拥挤的街道间穿行,避开挑担的小贩与悠哉闲逛的食客,最终在州桥核心区寻了一处空位,将摊车麻利安置下来。
在汴京的夜市摆摊规矩颇多,摊位并非谁先到就归谁。凡正式夜市摊贩,皆须到官府登记,领取市籍牌照,由市令司统一管理。没有牌照的流动摊贩极易被厢兵——也就是巡街的城管驱赶。若是加入行户的摊主,还需缴纳定额“免行钱”,以此代替徭役。若赶上十五灯会,他们这些摊主还少不得再添二十文灯油钱,好让市令司的差役用于照明与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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