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觉得这些事情不用告诉我,”
他的声音也颤着,似乎忍耐了很久,“我说我不想跟你过家家的意思,是,我对你是认真的,很认真,我有事就会告诉你,你也不许再瞒着我任何事情,”
“不管你是想要替我做些什么,还是真的只是想要救郜决冕…”
郜屿宁沉了沉气,眉眼微动,认真地看向林缅。
“林缅,你学什么都很慢,我再教你一遍。”
“我们在谈恋爱,以后有任何事情,就都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事了,是我们一起的。”
林缅睫毛轻颤着看向郜屿宁,眼睛被洗得又黑又亮,像小鹿,叫人可怜。
“所以,也不要随便提分手,我不会,你也不能。”
郜屿宁抓住林缅死死扣着床沿的手,攥在手里,“你答应我,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林缅用力点头,用另一只手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
郜屿宁稍微有些失控地发出颤音,努力平息后,吐出一口气,“我真的受不了…”
林缅吸了吸鼻子,捧住郜屿宁的脸直接,吻了上去,吻得缠绵,尝到了一点眼泪的咸味。
林准站在楼下烟没停过。
医院的绿化做得很好,如果忽略来往散步的都是穿着病号服的人,凭着阳光明媚绿意盎然的景象,很像公园。
林准突然想起,小时候的家里也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和吕文晗他们住的也近,他们经常来找林缅玩。
五六岁的小孩儿叽叽喳喳,最是讨人嫌的年纪,那时候的林准性格孤僻,跟同龄人都没什么话题,更别说和他们了。
林缅总是带着小朋友来他书房里看假面骑士、拼乐高,就连情商那么低的吕文晗都看得出林准不想理林缅,那时的林缅居然总厚着脸皮哥哥哥哥的跟着他。
他记得有一次,几个小孩儿在后院放风筝,他站在楼上书房的窗边能看得很清楚,他们的风筝线缠在了一起,缠在花坛边的枝桠上。
他思考了一会,下楼去后院走向他们。几个五六岁的小孩看到十二岁的林准,就像看到了盖世英雄。
他蹲下身子,把陈汋和吕文晗缠在一起的风筝线厘清,两个人拎着各自的风筝跑向空地,准备重新起飞。他抬头看向林缅的风筝,他的线只是缠在了枝桠上,风筝还没有落下来,轻轻扯着线还能在空中飘飘然一会。
他低下头看向林缅,林缅的眼睛滚圆,写满了天真,期待地看着他,林准顿了两秒,却从口袋里拿出剪刀,把林缅的风筝剪断了。
风筝摇摇晃晃地飘走了,直到完全看不见踪迹。
十二岁的林准头也不回地进了别墅,也同样消失在了林缅此后漫长至今的成长岁月里。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
他那时懦弱地逃离了有林缅的生活,而现在的林缅当然也可以同样残忍地选择不再在自己的生命中给他留一个位置。
就比如不会在这样的关头,找他帮忙,也不要在郜屿宁生意上遇到麻烦的时候,请他做顺水人情。
林缅再是个少爷,但说到底抛开林家他只是一个小孩儿,他不愿意依靠对他百般刁难的林佑勤、曾经抛弃过他的林准,他只能想到这个笨办法。
十几年过去了了,林准现如今想起来那个时刻都觉得残忍和痛苦,但林缅却还在安慰着他,说自己从没怪过他。
他遗憾后悔甚至痛恨自己小时候这么不懂事、竟然把失去母亲的悲痛都撒在无辜的弟弟身上。
但除此之外,他能做的好像只剩下庆幸这一件事情,庆幸还好有郜屿宁,才能让林缅活得比他有血有肉,比他生动,也比他知道冷暖。
林准最后一根烟抽完,又上了楼,走到病房门口,正要推门,扫见门板中间的玻璃,两个人正亲得起劲。
他叹了口气,只好去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等两人忙完再进去。
又接了几通工作电话,又去扫了眼,两个人已经从床上抱到沙发上了,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林准敲了敲门,过了两秒才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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