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声响响彻云天,老张“吁——”一声停住了马车,车上的人吓呆了,几乎心脏都跳了出来,一动也不敢动。三个人拎着枪骑着马“哒哒”疾驰而来,从小山坡后面、旁边草丛中霍然跳出十几号人手里举着刀跟着马骑后面蜂拥而至,“呼呼啦啦”将舒苓他们的马车团团围住。
好在出发前大家都在一起商量时想到了会在路上遇到的各种突然事件,并讨论了各种对策,所以这一刻心里有存货。裘掌柜瞬间镇定下那颗因恐惧而几欲破碎的心,凝聚起心智,抱起拳用坦然尊重而夸张的姿势向以三个骑马匪徒为首的一圈人行礼,同时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各位好汉,请问哪位大哥是头领大哥,裘某人有话与头领大哥说,请大哥们引路!”
话一说完,那十足底气的余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果然把匪徒众人震住了,其他小喽啰彻底不动了,为首的三个骑马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动。其实他们开始早侦查到是一辆马车经过,料想没有多少油水可赚,故此也没把这才行动当回事,只想着反正两枪把马车山的人干掉,劫了马车也算赚了,如果马车里有意想不到的财富更好。没想到裘掌柜这一嗓子把他们的计划打乱了,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中间那个年龄稍大,身材魁梧,绞花儿狮子眉,黑洼洼一张脸,连鬓络腮短钢髯,眼如铜铃,眼神最凶的先发话了,勒着马左右来回踱两步,不让它前进,狠狠的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敢问我们大哥?识相点,车马财物全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若不然,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裘掌柜内心飞速旋转,思索着他的话,既然三人都不敢应答,想必这里面没有为首的,于是微微一笑说:“想必首领大哥在家中坐阵,不曾来这儿抛头露面的,今儿不能幸见首领大哥,真是可惜了,不过能见到各位大哥也算是三生有幸。”
那年长的匪徒举着枪冷笑一声说了句:“少废话!”就要策马向前。裘掌柜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一时想不起该如何面对,身上即刻冷汗淋淋。这时,旁边一个年轻的一拉缰绳令马前进一步横挡在了那年长的前面说:“二哥!慢些,我们倒是听听他说说看要见大哥做什么,免得性急做错了事。”
那被叫二哥的人暂时没说话,这年轻的策马几步离裘掌柜很近的地方“吁——”停住了,问道:“你要见我们大哥有什么事?”
裘掌柜看着这个年轻人,比刚才那位瘦些,却精神气儿很足,眼神极亮,心里很是奇怪,总觉着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也许是长的像哪个以前遇到过的人吧!于是说道:“这位好汉,鄙人姓裘,是江南人氏,带着家眷来北方访亲会友,也是喜欢结交朋友的人,经过此地,听闻黑虎寨威名,特来结交,望好汉引荐一下。”
那年轻人听了裘掌柜这话,勒住马来回踱了几步,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番,轻蔑的说道:“你要结交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不怀好意?万一是官兵派来的奸细,想对我们一网打尽呢?说!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裘掌柜迅速组织语言,正准备想方设法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身后的帘子一掀,舒苓探出身体对那年轻人说:“王大柱!这件事说来话长,还请给我们时间慢慢说与你听。”
原来舒苓一直在后面偷偷掀开帘子一条缝儿,观察着外面的情形。此刻,她已经认出了那位年轻人,正是那年她去山里寻找亲生父母回来的路上,经过自家药铺庆和堂的时候,在庆和堂前面遇到的那个带头闹事的灾民王大柱,心里不免一喜,不管怎么样,当年的交集,若是这位王大柱念旧情的话,也许今天这一关也就过去了。但他周围毕竟还有那么些匪徒,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心性?和这王大柱关系如何?王大柱在他们面前是否有充足的话语权?这些都是未知数,因此一直不敢轻举妄动,静观事态发展。
后来看裘掌柜在王大柱的逼问下要开口说话,怕他说了谎被王大柱看出破绽后期不好圆;又怕他说真话,万一和王大柱一起的人心怀异端,起了不轨之心,就是王大柱想帮自己也不好帮。因此出面拦住了裘掌柜,想把事情先稳住,了解一下情况再和王大柱沟通。
王大柱一听舒苓叫出了他的名字,很是吃惊,定睛一看,认出了她,面露喜色喊了出来:“你是秦家三少奶奶!”一想,自己人还都举着刀枪,怕吓着舒苓了,忙把手中的枪插回腰间的枪盒里,回头对大家说:“都把手里的家伙收起来。”周围的小喽啰一听,纷纷收回手中举着的刀。而和王大柱一起骑马而来的人,那个没怎么说话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精明的人把手枪晃了晃,也收了起来,唯独那个被王大柱称为二哥的人,脸上流露出不屑的表情,举着枪犹豫了片刻,才不甘心的把手枪狠狠地插回了腰间的枪壳,手却没有离开,好像随时准备把枪在拔出来,眼神在舒苓和王大柱之间扫来扫去。
舒苓一看心里有了数,王大柱果然念当初的那份旧情,且在这帮人里面是有相当的地位,可能比那位叫二哥的人还有话语权一些,但这位二哥显然与他不睦,因此在他们之间说话要格外小心,不能因为有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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