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去商会商量事情,我还要看繁霜的汇演呢!”
维翰叹了一口气说:“唉!明天去商会,也是商量一下我们现在的产业被日本产业排挤的对策,他们低价倾销,已经把我们商圈的很多产业都整破产了,就我们秦家曾经辉煌的四大棉纱厂,如今也只能是惨淡经营,不知道还能有几天活头。”
舒苓说:“他们就是用这种方法准备把我们的民族企业打垮,他们一家独大,垄断整个中国的棉纱市场,以后价格涨不涨,涨多少,都是他们说了算,我们的市场就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他们宰割了。所以我的想法是,要做一种准备,不能和他们无畏的搞价格拼下去,那样最后我们肯定只要惨败的份儿,不如瞅准时机及时收手保持实力,不行了把我们的纱厂并给容氏集团,他们或许还有实力和日本纱厂对抗,我们以后再寻机东山再起。”
维翰点点头说:“我也这样想过,可是嘉明他不愿意做实业的话,等到机会再来,我们都不知道老成什么样在了,就是有做实业的心,后继无人也枉然。”
舒苓拍拍他的胳臂说:“放心吧!我觉得,人们有时候茫然就是因为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该去做什么。只要我们有做事的心,总是能集聚起来一批同样想做事的人,只要人气一凝聚起来,再到了天时地利的时候,还愁什么事情做不起来?”
繁霜整理好衣服,站在幕后等着上场,看还有一会儿时间,就向台下看了一眼,母亲已经来了,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用心的看着台上的演出,就跟当年带着自己去看昆曲一样,心里一热,暗暗嘱咐自己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万万不能让母亲失望。
繁霜眼睛从舒苓身上滑过,正要转向舞台,却在走廊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下意识定睛一看,是陈骏声!他在最后一排一个不起眼的空位上坐了。
“繁霜!该你上场了,还在看什么呢?”卓艺林轻轻在旁边喊了她一声,繁霜回过神了,按住呯呯直跳的心脏,深吸了一口气,头脑里迅速过了一遍台词,还好,幸亏平时用功,一到场上和同学们一融入那种感觉就出来了,安然入场。
演出非常成功,全体演职人员到台前谢幕,台下观众纷纷站起来,全场回荡着雷鸣般的掌声。繁霜满心喜欢的跟着大家一起弯腰致谢,抬起头来看向刚才陈骏声坐的位置,那里空着并没有人。难道我刚才是看花眼了吗?不!不可能!刚才进来的绝对是他,可是他去哪里了呢?难道说他还没等谢幕就走了吗?那应该是刚走不久吧?
繁霜想着,心急如焚,怕真想昨天他说的那样,以后再不会来看她了。尽管在昨天晚上的气愤中,她发誓再不和他有任何交集,可就在刚才看到他的那一霎,她明白了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不是自己的那一点点任性就能改变的。此时她焦急的抬头看看周围,还没散场的意思,顾不得那么多了!再迟疑一下,出去晚了可能就真的丧失了遇到他的机会!于是一个人扔下台上的同学和台下的观众,一边脱掉戏服一边急急忙忙跑出去,原来在意一个人的感觉,就是那么害怕一错就是永别。
田倬甫看繁霜撇下众人出去了,悄悄问道润茘:“她去哪里?”
润茘摇摇头头说:“我不知道啊!我跟着她去看看。”说完也出去了。田倬甫看看她们的背影,也想跟上去看看,台下掌声如雷鸣,也不好走的,想想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过后再问问算了。
舒苓在台下一眼看见了繁霜神色异样的冲了出去,下意识的身体偏向她出去的方向。一直陪在身边甘棠也发现了,有些担心地问道:“小姐她出去做什么呢?”
舒苓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想想放心不下,从大门的方向出去,甘棠也跟上,刚出了门口,正好看到繁霜匆匆从花坛间的小路跑了过去,于是她们也沿着那条路跟上。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