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贺磬音说完走出屋子,哐啷一声关了门。
愣在原地的师傅仿佛被淋了一桶冰水,随着门响打了个冷颤,回不了神。
昨夜,王牧群也说了同样的话。
王牧群说喜欢的时候,池景正在给付渲写信,床被霸占,小徒弟来了又走,除了一方书桌好像这屋子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池景默默骂了自己千百次,又找了千万借口说原谅,毕竟长这么大很少拒绝别人,说“不”很难。
“你知道,我喜欢你。”王牧群背对着她,小声说。
屋子太小了,根本存不住低语,可书桌前的人硬生生把它当做大殿。
“我本应该在海南,听说你同意来,我就想,海南可以再等等。”王牧群语速平缓,仿佛在讲故事。
池景停下了飞驰的笔。
“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哪怕是我错了,依然会拥有,可是,喜欢你到底有什么错,为什么要离开?”王牧群声音越来越低。
池景突然有点不忍心,想说点什么又理不出逻辑,夜晚,狭小的空间,她怕误会。
“不知道的时候,担心你接受不了女人,知道的时候,你说她是你的人,你怎么那么残忍——”王牧群声音哽咽。
喜欢有什么错?可惜红线连不到意中人!
有那么一瞬,池景也觉得自己残忍,想想在万方工作的这些年,王牧群对自己百般照顾,凡出差势必少不了礼物,凡美差势必参与其中,如果付渲不出现,爱情会不会是另一本书?
池景狠命晃晃头,深知自己优柔寡断耳根软,见不得女人哭。
“牧群,对不起。”半天,池景摁住自己的心,轻声说。
“我不要对不起,不要!”床上隐隐传来哭声。
池景起身走到床边,看王牧群伏在枕头上压抑着哭,想去安慰却心存犹豫,伸出手又收回来,反复几次,默默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牧群渐渐收了声,转身,泪眼模糊。
“对不起!”池景不知道说什么好。
“抱抱我好不好?”王牧群委屈得像个小孩子。
池景不说话,也不动,嘴边溢出三个字:“对不起。”
王牧群微微起身,抱住眼前人,额头抵着她的下颌,听她的心跳,手越抱越紧。
池景一动不动任她抱着,似乎已经用尽全力安慰,直到感觉脖颈处被亲吻,才挣扎反抗。
“牧群,这样,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池景后退。
慌乱中,王牧群扯裂了她的衣领,在锁骨下方狠咬一口,池景疼的额上冒汗,努力挣脱后,赶紧系上领扣,顾不得边缘卷曲。
“我就是喜欢你。”王牧群眼眶含泪,丢下一句话,夺门而去。
池景心里仿佛火烧,锁骨下方贴近胸口的位置隐隐作痛,暗暗骂自己不该心软,看着被泪水打湿的枕头,丝毫没了睡意,默默走到墙角面壁思过。
小雪节气,老干部回来了。
锌厂旅游团下了飞机,宿宁悄悄和程工念了一声便脱团了,取了行李坐到熟悉的车里看着熟悉的人,突然倦意全无。
“头发挑染得很好看。”宿宁伸手在泛着紫光的发梢摸了摸。
周煦晖嘴角上扬。
“这身白色的西装也好看,就是领口太开。”宿宁刻意多看了几眼。
周煦晖噗嗤笑出声。
“冬天了,不冷吗?”宿宁丝毫没有捕捉到笑点。
“下雪了。”周煦晖目光温柔。
宿宁抬眼,只见挡风玻璃被点点白色小雪粒粘住。
“下雪了,还穿那么少!”老干部执着于周小姐的领口。
“好啦好啦,知道啦!”周煦晖彻底放弃话题,脚下施力,油门踩到底。
踏进家门,宿宁看到客厅的窗户大开,刚要过去,被身边人拉住,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一头扎到她的怀里,老干部心中响鼓敲个不停,心心念念的人也时时刻刻盼着自己,这女人让家的概念变得鲜活。
“我想你!”怀里人小声说。
宿宁低头吻她的头发。
两个人抱了一会,周煦晖攀到宿宁耳边小声说:“有礼物送给你。”说完拉着她向里走。
宿宁犹豫片刻,三步并作两步去关窗,再小跑到周煦晖身边,自我解嘲笑笑:“不关,会冷。”
来到阳台,一个椭圆形的青花缠枝大瓷缸映入眼帘,缸中放着一大块黄蜡石,四周浮着小叶睡莲,扒开一片叶子,一只小乌龟正努力爬石头,周煦晖捞在手里送到宿宁眼前。
“老天,庙龟!”宿宁惊呼。
“行家啊!”周煦晖叹道。
“二级保护动物,哪里来的?”宿宁接过小乌龟仔细打量。
“一个朋友在越南找的,带到广西,然后就到了我这里。”
宿宁有些激动,突然在周小姐的脸颊亲了一口,声音有些大,自己不好意思,作势看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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