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铲子敲到尸体胳膊,硬邦邦的,分明是木头触感。
然而问题来了,巫偶已经挖出,该怎么把魂珠弄出来?
归砚勾勾尾巴那魂珠便飞到了手中,他一介凡人,根本没学过法术。
试探几次摔打巫偶都没有将魂珠摔出来后,叶上初缓缓撅嘴,脸耷拉下来……又是白干的一天。
想到自己竟被这些没有生命的木头人戏耍了半个多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从小到大,只有他骗别人的份儿。
“老狐狸精。”他鼓着腮帮子,用最稚气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早晚有一天,把你也埋在这儿!”
最终,弄不出魂珠的叶上初恼火地将铲子一扔,任由那巫偶尸体明晃晃地躺在坑底,不管了。
夜色渐浓。
扶荇代师尊前来参加拜师大典,却在这庭院深深的宁居里迷了路。
周围找不见引路弟子,七转八转到了灯火黯淡的石山附近。
正当他纠结是否引咒发出求救信号时,一名少年如救命稻草般从阴暗角落钻了出来。
“诶!这位道友……”
少年闻声转头。
便是这一瞥,扶荇心跳漏了一拍。
少年一袭朱红锦衣,白绒绒的毛裘领缀在颊边,活脱脱一位大户人家出来的富贵小公子。
檐角灯笼的微光照过来,映出少年如画般秀气的眉眼,唇瓣轻抿着,玉雪可爱,透露着涉世未深的稚气。
好漂亮。
此刻扶荇脑海中只剩这三个字,呆怔盯着,半晌想不起自己是干什么来了。
叶上初展颜一笑,“仙长哥哥,有什么事吗?”
“啊……!”
扶荇如梦初醒,红着脸局促道:“我迷路了,请问,青居小筑怎么走?”
宁居占地广阔,归砚将前来观礼的宾客都安排在了房舍最多的青居小筑歇息。
“原来仙长哥哥是来参加大典的,随我来吧。”
叶上初为他引路,扶荇忙不迭跟上前,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落在那张纯净无瑕的侧脸上。
叶上初察觉到他窥视的视线,唇角几不可察地轻轻一勾。
扶荇主动开口攀谈,“这位小公子,也是归砚仙君的弟子吗?”
叶上初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情不愿,虽不愿承认,但确要过了明日,他才算归砚名正言顺的徒弟。
“不过,仙长哥哥,你有没有听说一件事啊。”
他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嗓音道。
扶荇被他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发飘,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什么?”
“我听说,仙君明日要收的新弟子,是硬抢来的。”
叶上初眼眸狡黠,不遗余力抹黑归砚的形象,“我还听闻,那人根本不愿拜师,是仙君强逼了人家,关在宁居不让外出呢。”
扶荇惊讶,“归砚仙君名动天下,竟会有人不愿拜师?”
“许是人家品性高洁,与我们这些俗人不同吧。”叶上初背着手走了几步,忽地侧身回眸,压低声音,“仙长哥哥,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罢,他带扶荇到石山后。
那里满地泥土狼藉,躺着一把铲子,还有一具尸体。
叶上初抬起衣袖半掩着脸,语气变得低落,“这位小仙长昨日还同我说话呢,今日却寻不着了……他之前曾向我求助,说宁居的师兄们都是被胁迫而来,仙君视弟子如玩物,稍有不悦便……可我仰慕仙君已久,怎肯轻信?”
他声音微颤,眼圈泛红,竟似要落下泪来,“没想到……他说的竟是真的……仙君他竟然……”
这几滴眼泪恰到好处,扶荇本就单纯,顿时心生怜惜,对归砚杀徒之事已信了七八分。
叶上初趁机又添了一把火,紧咬着唇瓣,“我想,归砚仙君的名号恐也是强取豪夺来的,不然他一只狐妖如何修炼成仙?”
话不必说尽,归砚究竟是仙是妖,明眼人自然有了分辨。
但是,扶荇却知其中内情。
他对叶上初已无戒备,坦言道:“可这名号,是上一任木烟仙君主动退位让贤,归砚仙君也只是代行职责。”
叶上初眼睛瞪大了,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代理的还敢这么嚣——”
话音未落,身后静谧的夜色里,传来一声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一道雪白修长的身影,自黑暗中缓缓踱出。
叶上初沉浸在被一个假仙君骗了的愤慨中,根本没注意身后有人靠近。
倒是扶荇先看见了来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行礼,“见、见过仙君!”
叶上初闻声转头,对上归砚深邃的目光,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定然是被听全了。
但他最大的优点便是知错不改,反而扬起下巴,用眼神挑衅,就是我说的,怎样,有本事打死我?
扶荇吓得肝胆俱颤,生怕下一刻两人便要血溅当场。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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