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尧根本顾不上多想,咬了咬牙,“那你快些把他支开。”说罢,他便朝鱼池那边走去,利落地跳进了池中。
萧宁煜没想到奚尧真的这么做了,面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可那没眼力劲的人偏又在这时走近了,“什么声音啊?萧宁煜,你躲着不见我是在做些什么呢?”
“哪有做什么?孤喂鱼呢?”萧宁煜没好气地应了卫显的话。
卫显却不太信的样子,朝院中左看右看,“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人?我方才怎么好像看见还有另一个人在?”
“你眼花了吧?”萧宁煜咬死不认,伸手去拿卫显手中的画轴,“不是说给孤看画吗?走吧,去书房看。”
“欸,等等!”卫显没让萧宁煜拿走画轴,狐疑地打量了萧宁煜两眼,“我怎么总觉得你哪里不对劲呢?我可听人说了啊,你都好些日子没去过风月楼了。”
“哪有那闲工夫,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萧宁煜不知道卫显这又是闹得哪出。
卫显摆了摆手,“不对不对,最近我都没怎么见过你,你一个人偷偷忙什么呢?还是说——”
“什么?”萧宁煜不耐地挑了挑眉。
“你是不是新养了只金丝雀?对,定是这样!不然怎能让我整日见不着你人?”卫显明显来了兴致,急急地催促,“你快同我说说,你这回是找了怎样的一个美人,叫你喜欢成这样?”
萧宁煜被卫显问得一愣,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那鱼池一眼,池水很是平静,瞧不出半点异常。
他的唇角微勾,淡淡地道,“天上地下,你再寻不出第二人如他这般。”
虽是这么说着,却不慎扯动到了口中方才被奚尧咬到的伤口,细微的痛意让他觉得好笑。
他这哪里养的是雀?分明是只会啄人眼的鹰。
第39章 用腿
一直到进了殿内,卫显都还在为萧宁煜语出惊人的那句称赞喋喋不休,不停追问,“那人现在在哪儿呢,能不能让我见上一见?能得你这么一句,定是位容貌无双的美人,光是这么想着,我骨头都要酥了。”
萧宁煜闻言睨他一眼,“你爹要是听到你整日往风月楼跑,你这身骨头都得被他给打折了。”
卫显被说得败了兴,有气无力地往案桌上一趴,“我爹最近忙着呢,没那闲功夫管我,也不知成日都忙了些什么。”
“那还不好?”萧宁煜是知道卫家这对父子三天两头就能吵起来的,卫显这嗓门、这脾气又是闹起来让整个府邸上上下下都鸡犬不宁的主,淡淡一笑,“你乐得轻松。”
“好什么啊好。”卫显撇了撇嘴,“我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回不是要么不找我,要么就给我来回狠的,就像上回把我直接架上马车捆到了益州那样。我现在心里忐忑着呢,生怕他打的一手好算盘,赶明儿给我又扔穷乡僻壤里去了。”
“出息。”萧宁煜随手拈了案桌上果盘里的一颗蜜饯果子朝人头上砸去,“放心吧,你爹最近可能还真不是在为你打什么好算盘。朱雀营出了那么大的事,你爹这会儿可没功夫理会你。”
卫显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被果子砸疼了的地方,到底没有浪费食物,将那落在桌上的果子捡进嘴里吃了,边嚼边说,“那事我知道啊,可是那不是四大营的事吗?审理案子的是大理寺,犯案的是奚将军,与我爹有什么干系?”
萧宁煜的面色当即沉下来,瞪人一眼,“谁告诉你案子是奚将军犯的?大理寺都还没出结果呢,你这里就给人定好罪了?看来你爹也不用愁你没差事干了,直接让你去大理寺任职好了!”
“欸!你这儿怎么还跟我气上了?那我也不信是奚将军干的啊,这奚将军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做这事的人。”卫显陡然被这么一凶,难免生出些委屈,“可这外头不都这么传的吗?再说了,要真不是奚将军干的,这大理寺怎么现在都还没放人?”
大理寺就算是想放那也得有人放才行。
萧宁煜又想起早朝定下的接手此案的二人,大理寺少卿冯修仁和大理寺丞严臻。这冯修仁是崔屹早年的学生,想必崔屹之后会选此人来帮自己善后。
至于另一人严臻,此人出身寒门,一直以来为人低调,萧宁煜此前接触并不多,今日散朝后倒是被对方主动叫住了。
“殿下。”严臻叫住萧宁煜后先是毕恭毕敬地揖了揖手行过见礼,再用较低的音量问,“敢问奚将军如今可安好?”
偷偷将奚尧从大理寺带出来是萧宁煜盯着自己的亲信一手办妥的,按理说不会有差错。当下被问及,萧宁煜面不改色地回,“严大人这话问得古怪,奚将军不是在你们大理寺么?他是否安好,大人不是应当一清二楚么?怎么倒跑来问孤?”
严臻俯下身,姿态摆得更低,“早些时候大理寺有人对将军无礼,那时臣外出查案,身不在大理寺,待到归来时将军所在之处已被人严加看管,无人能进。只是臣连着观察了几日,发现送进去给将军的饭食从未动过,这才知晓将军已然是脱困了。”
“仔细一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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