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回击:“你小脑发育不良,油门和刹车都分不清?”
不等对方反应,宋临就冷着一张脸散发着森森寒意,蹲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书。对方回过神来,两人开始唇枪舌剑,对面说一句宋临就怼回去,谁也不让着谁。
沈昭看着宋临面无表情地去掸砖头般厚书上的灰,心想这书呆子真是酸文假醋;
宋临一边仔细检查书籍上是否有磕磕碰碰,一边暗讽这西装男真是败絮其中。
慢慢的两人身边围了看热闹的人。见过婆婆媳妇吵架,夫妻情侣打架,俩爷们当街拌嘴还是第一次见。
“私了吧。”沈昭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
“行,”宋临指一下自己的自行车,“你看着赔。”
沈昭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心想老子宾利的保险杠都蹭花了,这太爷爷辈的二八大杠先喊上窦娥冤?不过按照交通安全法,中国法律保护弱者,这次只能自己认栽。
“够么?”沈昭从车里掏出一叠厚厚现金。
宋临淡淡地从一沓红爷爷里只抽出来一张:“够了。”
沈昭挺意外,不由得多看了宋临一眼。
刚才他光顾着发泄情绪,都没怎么仔细观察。现在对着宋临这么客观地上下眼一扫,端的也是玉树临风的好模样儿,仪表堂堂的,一身白衬衫干干净净。就是身高太高了,不是自己的取向——比他还高小半个头呢。
“你穿增高鞋垫了?”
宋临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瞪了沈昭一眼,转身骑上被撞的车歪歪扭扭地走了。
他回到家里,先向隔壁的王大爷借了一把大铁锤,又去五金店买了点材料,在院里铛铛地修自行车歪掉的车头。
大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大汗淋漓,宋临咬牙切齿地恨沈昭——主要是特别心疼那些刚借出来的新书。没有好学生是不爱惜书的,有几本精装被蹭得脏兮兮,得给图书馆付赔偿金,宋临拿那一百的用处在这。
“小临,吃饭了!”说这话的是宋临的母亲,邵丹琴。
饭桌上是一碗热乎乎的阳春面。汤底里加了几滴猪油,面条上盖着火腿丝和一只大鸡腿。宋临家境不好,这样的一顿是很奢侈的。但是自从出分之后,每一顿都是这样的饭菜。
宋临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还听说过关于自己并非父母亲生的谣言——怎么可能呢?
没过几天宋临就要去学校报道了。
x大在宋临家的另一头。x市的布局以市中心的教堂为界,东边是cbd和富人区,西边是濒临拆迁的平民楼,正好应着太阳东升西落。
宋临家就在这座教堂的西边,稍微一仰头,就能看到大道对面灯火辉煌的沈氏集团,大剌剌地建在市政府对面。摆了明的影响市容,但竟然没人有异议。
转眼宋临入学,收拾寝室、搬行李,在教学楼间奔来奔去地上课。
这天学校组织讲座,说的是网赌危害,使人家破人亡云云。宋临在下面写微积分作业,忽然手机狂响。
他跑到外面接起:“你好。”
“请问你是不是宋志明的儿子?”
“是,”宋临后知后觉,“你是什么人?”
对面已经挂断。
宋临十分惊讶,打回去却只有忙音。
撂下电话,远远看到远方走来一群人。一水儿的黑衣黑裤,斧头帮似的,众星捧月般围着中央一个年轻男人。待走进了,发现还有几个熟面孔点头哈腰地跟在左右,竟然都是开学典礼时露过面的校领导。
簇拥而至的男人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瞥了宋临一眼。
——来者是谁?正是一个月前追他尾的宾利车主。
宋临暗自冷笑,这年头兜里有几个臭钱,什么人都可以受人吹捧。
他冷着脸,装没看见沈昭一样迎面走过去。但是他并没有走成,因为他的学院教学主任卜浩思一伸胳膊把他拽住了。
卜浩思爬到这个位置可不是白爬的,他眼睛多尖啊!一早就发现沈昭的视线远远就落在宋临身上了。沈昭这次来,就是要和学校商量新图书馆的建设项目。宋临作为今年的状元,如果能给沈昭留下个好印象,那事情不是顺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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