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边走边问,很快便打听到严阔所在的听风堂——异族语言的教授场所。
透过窗户,夏垚精准锁定了正在授课的严阔,并堵在那间学堂门口。
宴阳听见门内传来的声音,一动不动地侧耳细听,他没钱,更没空读书修炼,这是他离学院最近的一次。
严阔说十句他能听懂一句都难,尽管如此,他依然渴望又迷恋地望着那间学堂。
读书,修炼,什么时候他也能和这里求学地弟子一样呢?
下学地钟声响起,严阔仔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缓步走出学堂,方才授课时他就已经注意到夏垚的身影。
没等严阔打招呼,夏垚就已经走到他面前站定。
弟子们陆陆续续走出学堂,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严先生身边那位风姿绰约的男子身上。
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地盯着,便只能好奇地在假装周围徘徊,低声讨论。
“好好看,是严先生的朋友吗?”
“难不成是传言里那位……”
“真是空穴不来风啊。”
夏垚唇角一勾,抬手就想拍拍严阔的侧脸,严阔先前就在他这里吃过一次亏,岂能被他得逞第二次,一个侧步躲了过去。
“何事?”
夏垚摸了个空,手悬在半空,缓缓翻动手腕,理了理自己垂落在胸口的头发,脸上虽然在笑,口中却丝毫不客气:“混蛋,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知道吗?”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突然停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神通发展到极致。
严阔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对面人暧昧不清的言辞自乱阵脚。
“二位请随我去书房详谈。”
三人离开后,本就四处传播的流言波澜更甚。
“我原先听见传言的时候还不敢相信。严先生长得这么帅,为人又是出了名的好,怎么会干这种事。现在一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流言半真半假,不可全信,但严先生和刚刚那个人一定有关系。”
“太好看了……世上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我认为应该是严先生被占便宜,而不是严先生占别人便宜,这样合理多了。”
“唉?我听到的是严先生试图占别人便宜,结果反被调戏。”
“我还是不敢相信严先生会干这种事。”
“换个角度想想,说不定他们本来就是两情相悦,伴侣之间,互相开开玩笑也很正常吧。”
夏垚,宴阳跟着严阔到书房。
书房很宽敞,房间内安置了数个大书架,另有小憩所用的美人榻,六扇玉石雕就的折屏屏风。整体布置风雅幽静。
他来时气势汹汹,真到了严阔跟前,反而平静下来。
严阔打开柜子,拿出一套干净的青釉茶具,给二人泡上一壶新茶,随后取出几块荷花酥,枣泥糕等佐茶点心放到二人手边。
“只有一些寻常茶水点心,还请二位不要嫌弃。”
二人落座后,严阔随之坐下。
枣泥糕被做成五瓣花状,夏垚拿起一个咬掉一片花瓣。
枣泥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纵使夏垚很小心,酥脆易碎的外皮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了一些在嘴唇上。
嫩红的舌尖从嘴唇探出,在上下唇瓣轻巧掠过,将米白色的酥皮尽数收入口中,慢慢咀嚼,赞赏道:“好吃,谢谢。”
宴阳见夏垚动口了,才放心地喝了一口茶:“多谢严先生。”
严阔:“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我叫宴阳。”
夏垚瞄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嘲讽:“装,你能不知道他是谁。”
事到如今,他还是放不下他那张伪善的面具。
“你调查好了吗?结果如何?”
终于说到正题,宴阳紧张地捏了一下手里温热的杯子,险些将茶水泼出来。
严阔看向宴阳的目光平和:“情况属实。”
“事关重大,我已将这件事上报家主,家主传信于江氏,江氏非常重视,已经连夜商量出对策。”
确认自己确实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后,夏垚果断发起进攻:
“你知道晏家今天派的什么破车来接人吗?!一匹凡马拉着一辆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脏车,又脏又破!你们如果真的重视,晏家会是这种态度?!还是说晏家真的穷到这种份儿上了!”
越说越来气,夏垚“啪”的一下,重重拍在桌子上,盘子里的点心为之一震。
“别生气,且听我说完。”严阔安抚道,“江氏已经遣人过来了,为了避免晏家有所准备,他们此次出行是保密的。”
“真的吗?”宴阳忍不住将上半身往前凑,语气中难掩期待,“那你现在告诉我,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真的,只要你不说出去就好了。”严阔慢慢抿了一口茶,补充,“严氏会在四日后举办一场雅集,宴请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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