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谈江海还是不太好意思接受的,但久而久之日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
有时候放假,谈江海又实在想念爸爸妈妈,陈复就会开车带上他过去,然后再由陈复去店里点菜结账打包,拿到车上给谈江海,让他能第一时间吃上口热乎的家里饭。
所以分手之前,在谈江海的父母谈玄勇和刘芬眼里,陈复只是一个老顾客。
因为创下过连续二十八天到店消费,且次次小几百的记录。
到后来两人分手,陈复有时候也会去到店里吃饭,特别是在谈江海和家里妥协之后,陈复连装都不装了,但好在是为他还留了最后一点点体面。
于是陈复的身份在谈玄勇和刘芬女士的眼里,就成了谈江海大学时候玩的还不错的朋友。
谈江海就这么在沉默中炒出了一盘酸甜口的锅包肉,才抬眼看向唐舟,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波澜,但面上还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跟他没关系。”
“而是我们俩本来就没好过。”
“而且我觉得,我们这样耗着也有些太没意思了,有些话是该说清楚些。”
“你现在也长大了,已经不是十八岁的人了,你今年等过了生日也是个二十三岁的大小伙子了,能自己照顾自己,没必要再跟我绑在一起。”
“绑在一起?”
唐舟念叨着,坐在凳子上,自嘲般点了点头,不过却又很快把那抹嘲意收了下去,转而眼神亮了亮,语气带上了些小心翼翼的期待:“你还记得我生日,你是不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就被谈江海打断了。
“生日而已,记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再说了,好歹我也算是跟你们一起生活了三年,不至于连这个都忘记。”
“我是年纪大了,但怎么着也还没过三十岁,没到忘事的程度。”
“而且你非要说咱俩还有什么关系,那些也都是过去的事了。”谈江海继而又开始做起风味茄子来,“人总是会变的。”
“就像很多东西,你刚接触的时候觉得新鲜,放在以前觉得是没了就不行的,但放到现在看来就会觉得没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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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两人都没再说话。
唐舟沉默着吃完了饭,固执地坐在店里没走。
谈江海没了招,眼看已经到了饭点,也只好先把店面的门口挂上了打烊的牌子,暂停了营业。
两人就这么一直待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时不时又再看看手机。
谈江海这会儿才是彻底没了法子。
虽然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开张来着,但唐舟一直这么坐着,自己又没办法关门。
不知道一起在后厨坐了多久,谈江海甚至都已经准备将就着对付两口晚饭了,才忽然察觉身体有些不大舒服。
有些头晕,心里头还有些燥,怎么待怎么不舒服。
他撑着桌子,也顾不着桌子对面还坐了个唐舟,就这么想要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唐舟正在手机上办公,准备着到时候解约需要的各项资料,不经意往眼前一瞥,才发现谈江海的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脸上是红着的,嘴巴却是有些发白干燥。
唐舟皱了皱眉,神情有些茫然,不知道谈江海怎么就困了,面色看起来还有些不舒服,于是下意识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这么烫?!”
谈江海想推开他,却没力气,只能胡乱挥了挥手,拂开贴在自己额前的掌心,声音有些虚弱:“别吵,让我睡会儿。”
“睡什么?!你这肯定是发烧了,别睡了,先去医院!”
唐舟不由分说,就从凳子上起身,把谈江海抱了起来,扶着谈江海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打车:“我带你去医院,路上你靠在我身上,别睡着了。”
谈江海想拒绝,可身体又实在有些没力气,只能任由唐舟扶着他,还不忘提醒了一句:“店门还没锁上。”
“知道了,没人来偷你这几个锅碗瓢盆,偷了我再给你买就是了。”嘴上说着,唐舟还是抽出手来把u型锁插上了。
谈江海这才安心地靠在唐舟的肩膀上,卸了大部分的力,莫名有些安心。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发烧了,把脑子都烧糊涂了。
不然怎么会觉得,跟唐舟待在一起,会很舒服很安心呢?
就好像可以把什么都交付出去一般。
连带着头疼都变得不那么有存在感了。
……
手机打车一时半会没打到,还要等,唐舟索性连口罩都没戴,往脑袋上压了顶鸭舌帽,就往路边招呼着拦了辆车。
上了车,跟司机报了附近医院的地址,唐舟又侧过脑袋低下头问谈江海:“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舒服的?怎么也不知道吱个声什么的?”
谈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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