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公道在俞斯年看来傻透了,无罪者吃尽苦头证明自己无罪。
“闹大了,我哥哥会危险吗?”如果这是别人的案子,云倾肯定毫不犹豫选后者,旁观者总愿追求公道,至于当事者……谁又真正在乎当事者?
“不会,我保证。”俞斯年的保证在云倾这里的信用现在是百分百。
下午,沈磊同行员工全部被释放,两边加起来百多号人,俞斯年直接包下了当地最大的酒店。
云倾住的是套间,事发突然摸到什么穿什么,最里面穿着睡裙,睡裙外面是毛衣裙,羽绒服挂在衣架上,是俞斯年把他抱到床上前脱掉的。
云倾视线茫茫然落在架子上的羽绒服,知道沈磊暂时安全后一颗心不再高高悬着,但还是没能落地。
云倾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他依旧有很多的惶恐,想问很多问题,想得到很多很多的保证——但俞斯年做得已经够多了。
云倾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保持冷静,俞斯年再强大也是肉体凡胎,从昨晚忙到现在衣服都没换,他不能不懂事一直缠着对方问话,男人需要休息。
俞斯年敲门进来就看到云倾正抱腿坐在床上,表情空洞,眼神没有落点,像个流浪许久突然被收留的小可怜。
云倾抬头看他,甚至没有意识到男人只是敲门通知,而不是敲门询问。
俞斯年手上是叠整齐的新衣服:“饿了吧,换衣服,出来吃点东西。”
“谢谢。”云倾接过衣服抖开,能闻到洗涤过的淡香,是一条白色睡裙。
还有两条尺码不同的兔子内裤。
云倾整个人都被烫了下,但这种时候想不了太多东西,他也不允许自己想太多……俞斯年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云倾简单洗漱换了衣服,客厅已经摆好了餐食,俞斯年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抬手示意他过来坐。
云倾走过去,在男人手指点的位置乖乖坐好,像个服从指令的小机器人。
俞斯年又对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似乎是工作上的事,云倾放空不去听。
俞斯年帮了他,他可不能恩将仇报窃听商业机密。
终于,俞斯年挂了电话,云倾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种眼神放在之前他一定会觉得冒犯,但现在云倾颇有饮鸩止渴之意,比起被凝视,他更怕俞斯年不看自己。
云倾不傻,他知道,只要俞斯年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哥哥就有救。
“衣服有点大。”俞斯年看了他一会儿,用陈述的语气说。
是在看衣服……云倾笨拙地接话:“大一点穿着更舒服。”
俞斯年低笑一声:“吃饭吧。”
云倾一边斯斯文文往嘴里送食物一边奇怪:怎么俞斯年最近也吃素?
云倾吃饱放下餐具,发现男人那份餐没变样,问:“你不喜欢吗?”
俞斯年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云倾想起眼前人是个饭渣,拿起餐具:“这个蘑菇很好吃,你尝尝?”
俞斯年一直觉得自己对食物没什么热情,能维持生命体征就行,但对比之后发现,他对肉食已经算喜欢了。
不过云倾喂的菜,都好吃。
天黑后俞斯年又送来新衣服,这次是能穿出门的白色蕾丝毛衣裙,奶乎乎贴着皮肤很舒适,款式也是他喜欢的。
俞斯年似乎很喜欢白色……云倾换好衣服,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
到了医院,沈磊精神状态已经焕然一新,早上那股淡淡的死气消失殆尽。
十根手指断了八根,膝盖骨折。
云倾难以想象早上见面时沈磊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哄自己回家。
从病房出来,云倾眼圈红红的,小脸皱巴巴是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表情。
“怎么又哭了,小哭包。”
云倾原本忍住了,听到这句话瞬间绷不住了,扑进男人怀里哇哇大哭。
俞斯年这次有了哄人经验,边拍边哄,突然,胸口传来一阵明显湿意。
俞斯年表情出现片刻的空白,这么多……全是云倾的眼泪吗?
他缓缓收紧胳膊。
真该死啊,让卿卿流这么多眼泪。
l城第二天,大人物登门,当夜有人在酒店蓄意纵火被抓。
l城第三天,沈磊的人出门取证险遭车祸,大车司机酒驾被抓。
l城第四天,检察院来人,材料准备齐全,沈磊以受害者身份提起诉讼。
那只无法无天的大手被打断后,沈磊公司法务部终于发挥出专业才能。
……
l城最后一天,云倾来时孑然一身,返程却用上了行李箱,短短几天,俞斯年给他买了一箱衣服鞋袜。
行李箱敞开,云倾正跪在床上叠衣服,哥哥的事不需要他再操心,于是现在又有了一个新的难题——欠了俞斯年这么大的人情,怎么还啊。
这可是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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