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泱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是醒了,我有一个好事要告诉你。”
江措没开顶灯,就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沈泱眼睛习惯了在昏暗里,不觉得刺眼。
“什么事?”江措盯着沈泱脸上的微笑,平静地掀开被子。
沈泱说:“今天有个摄影师说要给我拍几张照片,让我做他的模特,给我五百块钱呢。”
江措从床上起身,摁亮了顶灯,视线瞬间变得极其亮堂,沈泱不适应地闭了闭眼睛。
沈泱刚刚睡着了一觉,这是毋庸置疑的,江措回家后先进房间看了看他,沈泱都没有任何反应,鼻间呼出均匀的呼吸声,他前几天刚给沈泱买了一床十斤重的棉花被,是县城里有口皆碑的棉花师傅做的,用的是今年最新最蓬松的棉花。
原来的被子是夏天买的,就算两床加起来,似乎也不够厚。
沈泱这几天晚上总容易热,睡到一半就掀被子。
“不准去。”江措想都不想就说。
沈泱难以置信地的瞪大睛,“为什么不准去!这又不算打工,就是拍几张照片而已,我小时候在照相馆里拍照,还要给别人钱呢!现在人家还给我钱呢。”
“那你说,他拍了你的照片要做什么?”
沈泱想了想,“放在他的作品集里呗,我这么好看,他的作品集里有我,说不准他都会更出名,江措,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再涨点价。”
“今天他一开始只给我两百的,我说我就值这一点钱吗?他就给我五百了,他好像也挺有钱的。”沈泱喜滋滋地和江措商量着。
江措听完他的话,粗糙的大手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里,像一个不愿和妻子争辩的老实丈夫一样,但保留着应该被批评的大男子主义,控制着妻子的行为,“反正你不准去。”
“江措!”沈泱生气了。
江措没理他这话,抬手关了顶灯,又关了床头灯。
沈泱在江措旁边骂了江措好一会儿,江措都没出声,跟死了一样,沈泱气的踹了他几脚。
十月下旬的久塘已经很冷了,脱离了棉被,房间里又没有空调,沈泱被冷的嘶了几声,赶紧躺下睡觉。
第二天中午,沈泱和江措在学校里吃过午饭,江措跟在沈泱的身后,走出了一中的校门。
虞竟打算等会儿就在县城人潮拥挤的街头给沈泱拍几张照片,再去附近的山上拍两张照片,县城不大,时间倒也来得及,因此今天他直接把自己的越野车开到了一中门口。
见沈泱从学校门口出来了,虞竟推开车门下车,“沈同学。”
校门口没办法停车,他停在距离校门口有十几米的地方,热情朝沈泱挥了挥手,阔步走向他。
沈泱板着一张雪白的小脸,高原的中午太阳辐射大,沈泱晒得太久脸会疼,中午出门,都会戴一顶遮阳帽,而且这边昼夜温差大,晚上可以接近零度,但中午出太阳的时候,气温可以接近二十度。
他棉服外套的拉链拉开着,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柔软毛衣,看起来质感很不错。
“我把车开来了,我们去前面的中心广场附近拍。”
沈泱扭过头,目光愠怒地瞥了眼身旁的少年,情绪不高地对虞竟说:“我不能给你拍照了。”
虞竟意料之外,愕然,“什么?”
江措穿了一件化纤面料的黑色运动服外套,料子肉眼可见地粗糙,他从沈泱身旁走上前来,目光凝在相貌普通的青年身上,说道:“你好,我是沈泱的监护人,江措顿珠。”
虞竟侧眸一看,沈泱的穿着,不能说多么昂贵,但也看的出来是小康之家的小孩,而江措的打扮,不能说破破烂烂,但肉眼可见的低廉,露在外面的手掌充满了劳作感。
但没给虞竟普通的藏民感。
他的眼神锐利,五官硬朗而刚毅,右眼眼尾一条淡粉色的伤疤直戳颧骨,像高原上独居的野生牦牛。
有沉甸甸的威压,充满了震慑性。
虞竟目光从白皙的沈泱和麦色皮肤的江措身上掠过,笑着说:“你是他哥哥吧?”
沈泱现在心情不好,一句话也不想说,就懒的解释江措顿珠其实比他小,是他的弟弟了。
虞竟:“你放心,我是正规的摄影师,不是什么骗子,这样吧,我先把沈泱的模特费给他结了。”
虞竟掏钱包。
江措阻止了他的动作,只是问,“你拍了他的照片要做什么用。”
虞竟:“如果效果好,应该会放在我的作品集里,但不管效果好不好,应该都会放在我的博客和摄影师网站上。”
虞竟说:“要不要给你看看我的个人账号,我真不是骗子。”
“放在网络上,会有很多人看见他,是吗?”
虞竟得意地一挑眉,“我数据最好的一个作品,有十万的转发量。”
江措:“这么高的转发量,你怎么知道每个看见他的人,抱着的不是肮脏龌龊的想法?”
沈泱抬起脚,娴熟地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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