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判官笔。
判官笔落下,生死簿上顿时出现黎南星三个字,在黎南星的旁边还有黎江的名字,一黑一金格外显眼。
细看之下,黑金两色中间还有点点相融的部分。
“你所犯下的罪行确实是死罪。”判官收起判官笔,将生死簿彻底摊开摆在黎南星面前。
黎南星看着原本红色的麒麟字样从她的名字下换转到了黎江名下。
黎江成为了麒麟子。
“天命竟也能改吗?”黎南星话中嘲讽,她抬眼看着眼前的人,以为这是判官改的。
“天命不能改,只不过被烙上地府罪印的人不配成为天命人,是你自己放弃了自己。”判官收回生死簿,淡声道:“你只知道饕餮和麒麟子命格牵扯,觉得身负麒麟子命格注定是死局。”
黎南星魂魄轻颤着,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判官,从唇缝中挤出一句话:“难道不是吗?”
“你是天命所选,你觉得自己就是被用来牺牲的?”判官屈膝半蹲下来,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若真是这样,天命岂不是成了笑话。”
“你幸运了一次,麒麟子的命格本不在你身上,那位姑娘自愿洗去命格永生留于地府,麒麟子这才找上了你,你却没能把握住,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被你猜猜拱手让人。”判官轻拍着她的脸,道:“你可知,你原本是可以成地仙的。”
黎南星倏地一愣,这句话在她脑中盘旋了许久,一遍遍地重复。
阴差回到原位,不久后听到下面发狂般的笑声,然后又是崩溃的大哭,显然已经有些疯了。
渡河边。
姜无已经守了三月也没再见那个叫闻又的鬼。
她一身独立于火红树下,身后是连绵的彼岸花。
在这边上看了无数鬼魂洗涤重新为人,姜无的心境也发生了些改变,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君华变了那么多。
“好看吗?”
听到人声,姜无回过头,看到自己等了三个月的鬼。
“你一直都在?”
闻又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
“那你应该知道我来这的目的。”姜无紧盯着她:“她在哪儿?”
闻又沉思了片刻:“应当是在判官手下做了文员。”
姜无:“……”
三百前她打下地府欲夺狱火,把判官揍了一顿。
“……多谢。”姜无僵硬地道谢。
闻又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腕处的符文,符文若隐若现极近消失。
她这些年游荡人间做了许多好事,功德也攒下不少,是不是能换她回来了。
姜无一路寻到判官所在的府邸,这里的一切和人世间不同,还保留着原始的宫殿楼阁。
殿前有阴差看守,姜无虽然心急却还是守在殿外等着阴差去通报。
鬼步很快,阴差出来示意她可以进去。
姜无道谢,快步踏了进去。
大殿之内并没有多少人,姜无抬头看去,那个曾经被自己揍趴在地上的女人此时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眼中却毫无笑意冷意森森。
姜无:“……”
她果然记得。
“来人,给贵客上茶。”判官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坐吧。”
姜无低声道谢,走到一旁的木椅边坐下。
或许是有求于人又或许是心虚,姜无有些不太敢抬头看。
有人轻步走来,在她面前放下一盏清茶,姜无鼻尖扫过一股茶香之外的气息。
她猛然抬头,眸中映入那张清秀的脸,她张了张嘴想叫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抬起来的手胆怯地缩了回去。
明明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她竟有些退缩了。
判官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鼻腔之中发出一声轻哼。
这一声哼似乎给了姜无勇气,她抬手握住了林朦的手腕,然后起身面向台上的判官。
“我要带走她。”
判官:“理由。”
姜无咬了咬牙也不管林朦是否在场:“她是我的人!我要带走!”
话说出口,姜无竟有些紧张,她感觉到掌心中的手腕同样僵硬了一瞬。
“你的人?”判官笑了:“你拿什么证明她是你的人?”
“林朦,过来。”
“她不会听……”姜无的话卡住,身后的人挣开了她的手,擦着她肩膀向台上走。
“……朦朦?”姜无慌了。
直到林朦走到判官身边,姜无才回过神来。
她不信林朦会抛下自己,笃定了是判官记仇对林朦做了什么。
“当初的事是我不对,你要怎么样我都不会反抗,请不要伤害她。”姜无松开了紧握的手,她不会再冲动了,如果真的强行带走林朦,对抗整个地府最后她不一定能护得住她。
“你说真的?”判官磨了磨牙准备报仇。
这个仇她记了三百多年,可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