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走,岂不是自绝生路。”
短短七年,怜州渡尚不能建立起绝对的是非善恶观念,不知承担下五雷老鬼杀仙这一罪行的后果,他只是看不惯青冥真君视他们师徒如蝼蚁的高傲德行。
五雷老鬼杀金丸的过程他没看见,总之,金丸确实死了,金丸没抗住五雷的阴招,但他可以反抗钟青阳,有足够自信反抗钟青阳。
怜州渡反手抓住锁链,狠狠攒了把手劲,把这条泰山都能捆起来甩一甩的链锁碾碎了。
钟青阳和程玉炼交换眼神,从对方脸上看到难得一见的郁闷、惊讶之色,耗费数年才炼出来绑妖用的链子轻而易举就断成三截?
程玉炼比钟青阳要果断狠厉一点,从落地的断链上收回视线,立即隔空一掌劈过去。
毫无防备之心的怜州渡脖颈挨了一掌,翻个白眼,滑倒在钟青阳脚下。
钟青阳暗忖此人怎么徒有其表,原来是个没用的,空有一身法力却不会用,踢他两脚:“醒醒?”
没有动静,又踢了两脚。
“半死不活的怎么带回去?”
程玉炼撸起袖子发狠道:“还不容易,打死了凝成珠子带回去。”
话音刚落,就见五雷老鬼召出命剑向二人斩来。他拿手的毒只能在不经意间给敌人服下去,眼下面对两位真君,五雷明知自己以卵击石选了条必死的路,却无法控制手里的剑,他要救徒弟,要杀了天官,今后不管来多少天界的神,他都要杀。
“师弟退后,让我来。”程玉炼飞出飞鸿,想小试身手。
“别伤他性命,一起带回天界细问。”钟青阳终于在石墩上坐下,一脚踩着怜州渡的腰防止他诈起,一边看师兄和老道对打。
五雷老道明显处于下风,凡人之躯能和程玉炼你来我往过上几十招确实了不得,大概支撑他的就是那道诡异的护徒使命。
二人在林间、半空、水里来来回回恶战,鸦雀乱飞,狼奔豕突,百禽山难得热闹。
正看得惊奇,钟青阳的脚腕被人一把抓住,怜州渡抬起惨白的脸,齿间发出难以置信地质问:“你敢偷袭?你敢踢我?师父都对我言听计从,你竟然踢我。”
果然是被乞丐惯坏的贵公子。
钟青阳用刀敲上他腕骨,疼的他猛然缩手,踩他腰上的脚又用点力:“七星是否与你有关?”
“我不知道,我出生时那玩意就挂在天上。”
“出生起?小哥儿,你今年多大了?”
“七——”怜州渡闭上嘴不答,他是真的答不出来。
他没去过人间,才分清男女,只知日月,不知经年,五雷说捡到他那天起至今有七年,这绝不是计量他生命的东西,按凡尘的算法,难道才七岁?不能如实说,会被这个灵官笑话。
“好,你不答,下一个问题,五雷道长真是你师父?”
“是。”
“你这身可怕的法力究竟从何而来?”
“我不知道。”
钟青阳用大刀龙渊拍拍他的嘴,动作有点粗鲁和不耐烦。
从没受过如此侮辱的怜州渡突然张牙舞爪爬起来扑过去,动作敏捷、力气之大,把钟青阳吓了一跳,猝不及防居然给这小子扑倒了,还好反应够快,一个翻身把怜州渡反压在身下,跨坐在他身上死死按住对方头。
一个挣扎一个死按,两人都深深喘息一口,还真是劲敌。
“提前告诉你结果,敢杀仙的人,雷部的惩治手段一律是让他魂飞魄散。我问你们不少问题,但你师徒二人没一句真话,没一句可信,去了雷部,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越是反抗他们的花样越多。”
钟青阳的手劲很大,把少年人按在地上摩擦,直至按出怜州渡侧脸的形状。
怜州渡突然停止挣扎老实下来,用还能动弹的右手唤出帝钟,闭上眼捻个诀,霎时乌云密布,头顶雷声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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