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身边就好。”
“你也可以不用一直跟着我。”苏忱轻轻地喘了口气,眉眼中染了点笑意,“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可以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一番。”
这话苏忱在薛逢洲二十岁时便说过,那时刚及冠的薛逢洲忽然说自己也想起个表字,那时苏忱以为薛逢洲有了想要自己做的事,还高兴地和薛逢洲出谋划策,但薛逢洲只是翻了许久的书为自己起了行舟二字,决口不提别的事。
苏忱一问才知道薛逢洲根本没想过离开,此人颇为固执,觉得苏忱带他回来了,他就永远得跟在苏忱身边。
薛逢洲缓缓攥紧了那一截衣角,许久才轻声问,“小公子已经不想要我了吗?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没有这样想。”苏忱有些无奈,“……算了,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薛逢洲唇角又牵了一下,“我一直都明白我想要什么。”
这下苏忱倒是真的有点好奇薛逢洲想要什么了,薛逢洲一直在他身边,似乎也没有表现出对什么东西有特别喜欢的倾向。
他说,“你若是有喜欢的直接和我说就是。”
薛逢洲对上苏忱那双浅色的琥珀瞳,心底某处角落蠢蠢欲动着,最终他轻声说,“日后小公子会知道的。”
苏忱眨了眨眼,“现在不能和我说?”
薛逢洲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在那张带着阴鸷英俊的脸上显得尤其古怪,他看着苏忱,一字一顿,“小公子会害怕。”
苏忱愣了一下,他从薛逢洲的笑容上看过去,心头莫名突了一下,缓缓别过脸,“哦。”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拘谨,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怕的。”
闻言,薛逢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恢复了沉默的模样。
苏忱睫毛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薛逢洲这个人看起来总是很凶,若是他不了解薛逢洲肯定会和外面的人一样觉得薛逢洲很可怕吧。
苏忱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的,那些人说薛逢洲是苏忱身边最凶恶的恶犬,有人靠近苏忱这犬便会露出自己的獠牙,然后扑上来咬死所有靠近苏忱的人。
这自然是假的,薛逢洲只是不爱笑而已,实际上很温柔体贴,若是真要用犬来形容,那也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狗才对。
“小公子发乱了,可需要我替你重新梳理一下?”薛逢洲又问。
苏忱微微颔首,“好。”
于是薛逢洲小心翼翼地握上乌黑柔软的长发,取了发带仔细将头发挽上。
“上元节之后就要回白马寺了。”苏忱又轻声说,“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在这段时间准备好,之后白马寺会闭寺一段时间,下不了山的。”
红色的被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薛逢洲将垂落在苏忱耳畔的发丝捋过,闻言眼睛都没眨一下,低声说好。
苏忱的视线穿过窗户看向院落,“走吧,去种花。”
薛逢洲取了工具和种子跟在苏忱身边走出去,“我来就好了,小公子不需要自己动手的。”
“反正也没事。”苏忱从薛逢洲手中接过种子又笑了笑,“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说不定院子里都是花了。”
想到这里,苏忱有些期待。
他一开始没准备在院子里种花,是薛逢洲说院里太空了可以多搬些花盆过来,苏忱便想着自己种好了。
圈出来的花坛也是薛逢洲动的手,苏忱在薛逢洲挖出来的坑里埋下种子,“刚才你给我的是什么?”
“牡丹。”薛逢洲说,“红牡丹。”
苏忱颔首,又指了指另一个,“这个呢?”
“兰。”
“这个种到那边。”苏忱指向另一边,“不过这样能种活吗?”
“不知道。”薛逢洲很诚实,“可以搬花盆回来养。”
苏忱眨了下眼,“那还是算了吧,就这样先试试。”
苏忱填好土,又一个个做好标记,“等之后长出来了我要看看活下来多少……行舟,有昙花吗?”
“没有。”薛逢洲低声道,“小公子若是喜欢,我现在去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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