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
“我知道你是因为情毒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种事,你不用介怀,因为我也根本不在意。”
“只是搂着啃了一口而已,又不会掉块肉,”李见欢顿了顿,回头看了谢惟一眼,“与其和我道歉解释什么,你还是去和玉微宁好好解释解释你是亲错了人吧。”
听着李见欢蛮不在意的语气,谢惟并不觉得松了口气,只觉得心里越发失落怅然,胸口很堵。
李见欢说完那句话便又继续朝前走了,徒留谢惟一个人站在原地,怔怔地凝望着他的背影。
其实有时候谢惟也很后悔,如果他还是那个只会乖乖跟在师兄背后撒娇的柔弱师弟,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但他实在无法忽视李见欢身上的伤口。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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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见欢身为宗门大师兄,常常带队去执行各类凶险的任务,因此,他身上也时常负伤。
从前李见欢是自己给自己上药,自从身边有了谢惟后,谢惟便主动将给他上药的差事领去了。
有回李见欢刚执行完任务回来,将剑随便一扔,还没在榻上躺多久呢,谢惟便已经挎着医箱站到他榻边了。
那时谢惟整个人的个头还很小,身形单薄,将庞大的医箱挎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师兄,我来给你上药。”谢惟平静地将地上的剑捡起,挂到墙上。
烛火在纱罩里轻轻跃动,将室内染上一层暖黄。
李见欢随意地坐在榻边,上衣褪至腰际,露出线条优美纤瘦却布满了新旧伤痕的脊背。
一道新鲜的伤口斜贯他的左肩胛,皮肉微微外翻,血已凝成一片暗红。
谢惟坐在李见欢身后,手中拿着浸过药汁的软布,动作顿了顿。
他的目光扫过李见欢身上那道新伤,然后向下——脊上有一道凹陷的旧疤,是骨茬曾刺穿皮肉留下的印记;后腰窝有一片狰狞的灼痕,边缘泛着淡淡的青黑。
更别提那些细碎的、交织如网的浅粉色伤痕了,细密地堆叠在李见欢后背冷白的肌肤上,看着分外扎眼。
谢惟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沉了几分。
“快点啊。”李见欢等得有点不耐,侧过头催促,嘴角还挂着惯常的、满不在乎的笑。
“就这点小口子,惟惟你要再这样拖下去,它马上就要痊愈了。”
“明明随便上点药再包扎一下就可以了,也就是惟惟你,每次给我上药都这么小心翼翼的,不嫌麻烦吗?”
谢惟没接话。他垂下眼,将软布轻轻覆上李见欢肩上那道新伤。
受药性刺激,李见欢背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松弛下来,仿佛真的毫无感觉。
他这些微小的动作,谢惟都看在眼里,抿了抿唇,没说话。
清理,上药粉,再佐以光系的治愈灵力加速伤口愈合,最后用干净的细麻布一层层裹紧。
谢惟的动作轻而细致,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碰到李见欢背脊的皮肤。
谢惟触手所及是柔腻的肌肤,带着香气的温热,这让谢惟动作一滞,要极力平复情绪才能接着动作。
同时,谢惟的手亦触及了李见欢身上那些凹凸不平的旧伤痕迹。
谢惟萦绕着纯白色光系灵力的指尖,在李见欢脊上的那片凹陷处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疼吗?”谢惟垂着眼问,声音有点哑。
“不疼啊,小伤而已。”李见欢蛮不在乎道。
“再说了,这不是有我的惟惟吗。”
李见欢转过脸来,故作轻佻地抬起谢惟的下颔,声音含笑。
“只要没死,受再多的伤惟惟也能给我医得活蹦乱跳的。”
“当年在幽冥域,我都以为我那条腿被废了,结果我们惟惟这个光系天才,几个月不眠不休的,竟然真把师兄治好了。”
若换做平时,谢惟下巴这么被李见欢捏着,还被他这么夸了一顿,定会脸红害羞、浑身发光的,但谢惟听着李见欢那并不在意受伤的轻飘飘的口吻,忽觉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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