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信侯夫人仍是一副如遭雷劈的惊诧样子,看见钟思尔过来便再也撑不住,拉过他的手哀哀戚戚地说着什么。钟思尔和母亲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半蹲下来耐心地宽慰着永信侯夫人。
直到感觉马球场周围的人全走了,王裕高才慢慢抬起了头。
悄悄等在一边不敢打扰的的中郎将夫人见他动了,忙关心道:“裕高啊,输了这一次不要紧的,你才刚刚痊愈,别太自责,娘回去给你做好吃的,不担心啊。”
王裕高的气息登时重了些,猛地转身,歇斯底里地吼道:“谁要你做什么吃的!尽会做这些没用的!我要赢!我要出人头地!我要那些男宠死干净了!滚!滚啊!”
中郎将夫人被吓到了,捂着帕子眼泪簌簌而下。
幸而贾绣走了过来,只当没看见似的,笑着同王裕高说道:“王公子,随杂家到陛下那儿坐坐吧?”
王裕高的面色狰狞了一瞬,面色僵硬地扯出一个笑:“有劳公公,这就来。”
中郎将夫人泪眼盈盈地看着二人走远的背景,不知想到什么,赶忙擦了擦眼泪,转身匆匆离去。
王帐中,李晚书等人一片和乐地站成一排,待王裕高进来,齐齐看了过来,又不动声色的转开视线。
王裕高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先向林鹤沂行了礼。
林鹤沂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声音和煦:“你也辛苦了。”
王裕高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跳动,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涩声说道:“陛下,之前打伤连公子的事是我不对陛下恕罪。”
凌曦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道歉是不用对着本人的。”
连诺微微嘟起了嘴。
林鹤沂看起来心情颇佳:“无妨,就当孤做了个见证,裕高的这份歉意,一定会人所共知的。”
王裕高的脸色苍白了些。
连诺眼珠子转了一圈,嘴角又得意地弯了起来。
李晚书把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默默叹了口气,这傻孩子。
王裕高低着头,声音像从嗓子眼儿一个个挤出来似的:“小的小的家中还有事,先告退。”
林鹤沂淡笑着挥了挥手。
等王裕高走了,他的眼神又落到了李晚书的身上。
几人刚刚的兴奋蓦地冷却,一个个低下了头,等着林鹤沂说话。
“这段时间,你们练得很认真?”
这话问下,却是没一个人敢立刻回答,李晚书盯着地板发呆,连诺低着头装死,付聿笙向两边瞟了眼,斟酌着打算开口。
凌曦的声音却适时响起,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关乎人命啊陛下,谁敢不上心啊。”
“好,都有赏。”
凌曦眯着眼打量了会林鹤沂,笑靥盈盈地说:“赏什么都比不上陛下亲自去瞧瞧他们啊,曲台殿在我的指导下已经大变样了,晚些我们一起去看看?”
他知道林鹤沂这段时间几乎把曲台殿的这几人忘了似的,大抵是觉得李晚书必死无疑了,所以不想浪费时间。
如今他目的达到,甚至比想象中还要成功,那也应该留意一下这些小帅哥们了吧。
毕竟好吧,在凌曦看来,他们还真是挺可怜的。
林鹤沂挑了挑眉,两人的目光交汇,停顿片刻,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我晚些会过去。”
李晚书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就在他面无表情地盘算晚上该如何避免和林鹤沂独处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动静。
他才刚转头,还没看清什么,视线就突然被一片巨大的白色覆盖,有可比千斤的重量压了上来,世界颠倒,后腰处一阵剧痛,几乎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
“莲子!”
“小晚!”
“陛下!”
等李晚书再度看清世界,他已经被一个湿漉漉又热气腾腾的物体糊了一脸口水,越过那个肥嘟嘟的狗鼻子,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再后面,是林鹤沂震惊中夹杂着一丝担忧的脸。
李晚书定了定神,颤抖着倒吸了一口气,气若游丝:“我没事,先扶我起”
“人都是死的吗?莲子怎么会跑出来?还不看看它有没有伤着,若再有个什么,孤要你们好看!”
李晚书:
林仞急匆匆地带着人上前,数双手齐动抓住那只蓬松的巨大白狗,动作轻柔地往外扯。可不知怎么的,那名叫莲子的白狗仿佛认准了李晚书似的,完全不搭理别人,怎么都不愿从他身上下来,四只毛茸茸的爪子紧紧抓着李晚书,越拽还勾得越紧。
眼看着林仞这心狠手辣的狗东西完全不管自己死活铁了心要把莲子扯下来,为了自己还能有一块好皮,李晚书忍无可忍地喊了句:“停!”
趁着林仞那伙人愣神的间隙,他一手摸了摸莲子的头,一手捏了捏莲子的肉垫子,莲子整张狗脸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凑上来亲了亲他,而后便乖乖坐到了一边,扑闪着的大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