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蓉的芒果块,殷勤地喂到一位女客人唇边。
“姐姐,好吃吗?”那侍应生笑得格外妖娆:“要是不合口味,我再给您换份草莓塔,刚做好的,还带着奶油的凉劲儿。”
那画面看得顾希雅一个激灵,“姐,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林溪恨不得给她一脚:“就许你刚才在吧台撩人家小哥哥撩得起飞,南枝就——”
“这能一样吗?”顾希雅理直气壮地下巴一抬:“我是单身!”
林溪无语:“怎么,喊她出来的时候,你不知道她结了婚?”
顾希雅一点都不觉得理亏,“但是你没说姐夫回来了呀!京市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万一南姐被逮了个正着,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林溪气笑了:“你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小屁孩,还好意思跟我谈责任,我看最不该在这儿待着的是你,别回头嫁不出去,还要算到我头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谁都不甘下风。
南枝被她俩吵得耳朵嗡嗡响,正好一个侍应生从身边经过,南枝招了下手。
侍应生立刻停下脚,弯下腰:“姐姐,有什么需要?”
南枝指了指还在斗嘴的两人,语气无奈:“给这两个小朋友上两杯能甜甜嘴降降火的。”
侍应生应得干脆:“好的姐姐,马上就来。”
结果两杯酒端上来,侍应生却不走了,半蹲在南枝的脚边,仰着一张俊脸,笑得殷勤:“姐姐,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空运来的水果,都很新鲜,还有主厨特制的甜品——”
“你!”
侍应生闻声扭头,见她小脸绷着,手还指着自己,他赔上笑脸:“姐姐,怎么了?”
虽然顾希雅生了一张鹅蛋脸,但脸颊肉肉的,一生气,爱鼓腮,偏偏一双杏眼凶不起来,反而显得奶萌奶萌的。
她手指着侍应生和南枝之间过于靠近的距离:“不许离她那么近!”
侍应生半蹲着,后腰的衬衫布料绷紧,勾勒出流畅又紧实的腰线,他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笑,眼神无辜:“姐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顾希雅手指向他的腰:“你、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这要是被姐夫看见……
天呐,她都不敢想!
侍应生一脸从容,笑意不变,甚至还带着点理所当然:“姐姐,这是我们统一的工作服款式。”
顾希雅说谎脸会红,可还是硬着头皮:“你、你内裤都露出来了!”
她声音一点都没压着,顿时惹来周围几桌客人看过来。
林溪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侍应生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又不好伸手去摸,讪讪起身后看向南枝:“姐姐,我先去给您切点水果过来。”
人一走,顾希雅就挨了林溪一脚:“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顾希雅翻她一记白眼:“要是被姐夫看见有这么个‘腰精’挨在南姐身边,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林溪回敬她一记白眼:“放心吧,你姐夫远在港城呢,看不着。”
“啊?”顾希雅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南枝:“姐夫不在京市?”
“不然呢?”林溪都懒得吐槽她这迟钝的反射弧:“他要是在京市,你觉得你今晚还能见着你的南姐?”
南枝不乐意听了:“别把我说的那么重色轻友好不好?”
“难道不是吗?”林溪翻起旧账:“老公一来,连我电话都不接!”
顾希雅都被她俩绕糊涂了:“那你说姐夫突然回来,是什么意思,不是来京市?”
“你南姐不是去户城出差了吗?你姐夫突然空降,在户城陪了她两天。”
“哎呀早说嘛!”顾希雅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害我白担心一场。”
林溪用脚尖屈了她一下:“所以还不趁着今晚,好好让你的南姐放放松,享享福?”
没了顾忌,顾希雅顿时来了精神,“等着,我现在就去挑几个盘靓条顺、嘴甜会来事的过来!”
京市的夜景和港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韵味。虽然都很繁华,但港城的繁华是喧嚣和密集的,而京市,带着六朝古都的沉稳和静谧的余温,那是一种沉淀在骨子里,阅尽千帆的从容。
虽然商海集团在京市设有分部,但商隽廷来的次数并不多。原本,用“陌生”一词来形容这个城市于他而言,并不为过,却又因为娶了南枝这么一个土生土长的京市人,让他对这个城市有了微妙的牵连感。
从机场出来,到坐上车,再到朝着那个名为“绿野”酒吧的路上,他心里其实是有犹豫的。
以南枝的身份,他不觉得她是乱来的人。就像上次在户城的那家酒吧,她虽然喝了酒跳了舞,但始终和异性保持着清晰的界限,没有任何暧昧的越矩。
但一想到围在她身边,那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神,一颗颗蠢蠢欲动的心……
车窗玻璃在他指腹的压力下,缓缓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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