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火的雄虫设下了小小的计谋,得意的又游刃有余的邀请他走入他的陷阱之中。
没有人能够逃得脱。
“好。”德里克听到了自己答应的声音,然后看到了青年唇角的重新扬起。
他松开手臂,轻蹭了自己的鼻子,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的笑道:“嗯,我现在有点高兴了。”
他的笑容溢于言表,而这样的情绪似乎是能够感染的,德里克看着他,伸手摸上了他的颊,被青年轻笑着在掌心轻蹭时道:“我也是。”
那是一种陌生又溢满心脏的滋味,暖意泛滥的,宣告着他对这个人的沦陷。
云珏直视着那双深邃的眸,唇角翘起,扣住了他的手腕,在温热的掌心之中落下一吻,然后起身,十指勾连的靠近,俯身于那视线未离的人前,气息靠近,唇上轻吻。
“我们回去吧。”一吻轻分,似乎夹杂着属于阳光的温暖与柔情,但手指上拢着的力道和青年眸中燃起的兴奋告知着德里克不是这么一回事。
化妆室内点燃的热情只是被打断,并未削减。
“s级雄虫婚前只能住在雄虫守卫处。”德里克仰头说道。
虽然他也很希望对方能和他回去。
“如果我坚持呢?”云珏垂眸,轻轻摸着他的下颌道。
“那我将会被以诱导s级雄虫的罪责被法庭公开审判。”德里克回答道。
联邦的疏忽并不会因为云珏的免罪而终止,他们让一只s级雄虫流落在外,且独自行走于众多雌虫之中,都是罪责。
“唉,好吧。”云珏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捧上了他的脸颊笑道,“看来我们得快点结婚了。”
“嗯。”德里克轻应。
被捧着托起的脸颊重新迎上了那温柔细腻的亲吻,让心脏好像陷入了附着着花香的微醺之中。
休息室的门打开是在半个小时后,不算太长,只是进去时还前后脚的两个,出来时却是扣住了手。
在外驻守的士兵们一眼惊讶,却已见他们的长官被那只新检测出的s级雄虫牵着手离开。
这样其实是不太合规矩的,但除了军政上的事,一切以s级雄虫的意愿为先。
“我送你过去。”德里克行到飞行器前说道。
“今天那只雄虫怎么样?”云珏上了飞行器问道。
“已经从修复舱出来,检测无恙。”德里克说道。
虽然那一踹的伤势很严重,但修复舱足以让那只雄虫恢复健康。
“嗯……我能不能向他要精神损失费?”云珏眸光轻动,捂着心口道,“我觉得我被他的话语伤到了脆弱的精神,胸口很闷,快要晕过去了。”
德里克上了飞行器,将舱门关上,看着那堪称拙劣的演技道:“仅凭他谩骂你这一点,就可以让他赔到倾家荡产。”
“但雄虫的财富来自于嫁给他的雌虫们。”云珏放下了手,轻撑着座椅上说道。
“是。”德里克回答道。
“那还是算了,对他而言不痛不痒的。”云珏轻叹道,“早知道应该趁你没阻止前多揍他几下。”
“雌虫的死刑也分程度,打死雄虫的…”德里克口中略做停顿,“很惨烈。”
那样的死法与其说是求生,不如说是求死。
程度划分,严格约束着雌虫们的言行,给雄虫们留出生存的空间。
“那……如果我检测出来不是雄虫,你会怎么办?”云珏看着他眸中的沉色询问道。
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无法猜出他的答案。
德里克喉中轻动,看向他道:“我不做如果的判定。”
他思索了无数种两全的方法,但除了检测出雄虫外,没有。
他不会背弃联邦,也不想放开他。
如果……事实没有既定之前,没有如果。
既定之后……
“我喜欢你的回答。”云珏轻笑起身,将座椅的扶手压下,抱住了身侧的人笑道,“好像无论你做出哪种决定,我都会为你心动。”
德里克眼睑轻动,心口处恍若因此而破开了一条缝隙,从其中缓缓的流出了热流,滚烫的像是岩浆一样。
“现在是在飞行途中。”德里克提醒道。
“你会保护我的。”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的人如此理直气壮的回答,就像是诉诸他的心意时一样,根本不顾及聆听者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如果你都没办法保护好我,那联邦再安全的设施也没有用。”
“嗯。”德里克轻应道。
耳际轻笑,落下一吻,只是轻语像是来自于地底的蛊惑:“你得承认你的心喜欢我,不要总是试图跟它做抵抗。”
德里克转眸看向了身侧之人,却未答,只是略微靠近过去,吻上了那轻扬的唇。
长睫遮掩的眸色中微讶,下一刻却浮现了笑意回吻。
德里克确定自己的心会为他沦陷,但不论性别,这个人都相当的会蛊惑心灵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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