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推开白桦木门,郁辞眉尾微动,待看清空间内的情景,心中猜测缓缓落地。
雨停,雨霖铃引尽屋檐缠绵的水珠。
天未晴,一则轰然的消息飞遍全城:
生死城城主回禄死了!
“哈?城主死了?!”
“城主死了还玩个啥!”
此时听到消息的无数九州学子一同发出真诚的问候。
一连熬了几天,将城主府犁了个遍,也没找到线索,因为身份不够无法顺利接近城主本人,正准备苦心筹谋计划大展身手,结果现在说城主死了?
除了混进来走个过场的乐子人,谁能抗拒无痛满学分的诱惑。知道题目不可能简单,没想到干脆连题干里的线索都直接抹杀了吗,这得找到猴年马月。
“不是我说,明面上的东西早就被搜刮得全了吧。”江逾白低声吐槽每晚的“百鬼夜行”。
群龙无首,现在满城乱作一团,心思都在决出新城主上了,谁有心思管他们这些小喽啰。
宋岫回头:“嘘。”
三人猫腰潜进第一案发现场。
风格割裂的房间,无人收拾,血液干涸,墙角火柴坍塌滚落满地,似是飞溅如梨花针的血……
“你们在干什么。”
温和古怪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红色衣角翻飞,那个一直如影站在城主身后的侍从凭空出现在走廊上,直直看来。
对上森古无波的眼。
心底泛起一片细密的悚然。
“没,我们不小心走错了。”秦沐低下头,状似犹豫,“……城主的房间不需要收拾吗?”
红衣的侍从并未回答,睫羽投下的青影里,虹膜泛着一层晦涩死板的光。他抬手轻轻一挥,守卫机械臂重组变成炮筒抬起。
哎哎!这人怎么一言不发就动手!
看着对城主很忠诚,结果根本是假的嘛!
秦沐、江逾白、宋岫拔腿就跑。
黑眸眼底划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郁辞放下手,“退下吧。”
屋内三人组还没来得及进去,他环视一圈,视线在满地的火柴堆上停留片刻。
回禄的尸体没有头颅,郁辞发现时火柴在血泊里泡得糜湿艳红——死状和那些小女孩一模一样。
没动柴火,说明动手之人的目标不是藏有文明碎片的火柴道具。
参赛者的概率也不大。
郁辞原本推测“珍宝”指向的是城主的头颅,如今看来,其中还有偏差。
指尖擦过原本素圈套着的位置,现在为了配合这身酒红宽袖的服饰只能换成单薄的红绳。
“也不知道城主是什么审美。”他低喃着,不太习惯地扒拉了下袖子。
还有一条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暗线……火光乍现,少年伪装的温和轮廓勾上一圈氤氲的边。
烧焦的木杆落地,郁辞眯起眼,说了一句不想干的:“唔,我的手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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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内的场景实时投影在争渡山的半空大屏上,四个镜头自动抓捕有意思的画面进行投放。
里头过去好几天,外面不过两个小时。
临近饭点,不少年轻人端着饭盯着大屏——下饭。飞行工具悬在面前便是极好用的便携桌板。
三三两两聚着,边上还有兜售可乐爆米花三花狸花的小摊。
即使有着上帝视角,看客们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不是吧,今年玩这么大。”
“要我说,反正参加夺奖的都进去了,有什么答案是我尊贵不能看的。”
有人戳戳身边的柠檬黄:“许也行,你偷偷告诉我剪影到底是啥呗。”
“知道谜底就没意思了。”许亦行摇头晃脑,站起来,不顾一群人的挽留借口放水溜了。
走进拐角,少年脸色一变,神情沉下,几分难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靠。”
当即联系岁时:“时姐,你改活动剧情没?”
“啊,这次不是全权交给你了嘛,我最近发现了超有意思的东西!别问我啊。”
没听到想象中的答案,许亦行没心情,三两句敷衍过去。
失神:“完了,现在这个走向我也看不懂了。”
从一开始设定的珍宝就是城主回禄的头颅啊,这就已经丧心病狂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要死,他的积分,不会扣光吧!
为了防止意外,许亦行一抹脸,乘上巨勺,撒腿就飞。
同时:“喂,温老师,活动好像出了点问题……”
电话那头一阵语速飞快的叽里咕噜,温旬神情冷淡地放下手机。
“嗯?温旬?我说的你听进去没有?”简霖回头,推上墨镜问,旋即神情一正,“怎么了?”
“有动作了。”
简霖嘴角笑容冷却,逐渐消失:“哦?”
“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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