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见识过了我的手段,现在怕了吧。告诉你好了,刚才只是一些小把戏,你若是再不开口,我就把墙上的这些刑具都用在你的身上,知道吗?”
梁诤言开口,声音更加嘶哑:“知道。”
“我说。”
闻言,云枝顿时维持不住紧绷的神情,眉眼微弯:“太好了,你终于松口了。”
看来她在梁诤言那里学的不错,都能让一个很有骨气的人开口了。
云枝有些得意,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件事说给梁诤言听,以炫耀一番。
可她转念一想,要和梁诤言怎么说呢。难道要讲,她做了一场梦,梦见自己变成了审讯之人,撬开了一个犯人的嘴巴。梁诤言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一定以为她犯傻了,会把梦境当成真的。
梁诤言眉头轻蹙:“能把我的手松开吗?好像没知觉了,再绑下去我的手会废掉的。”
云枝看到这相似的一幕,想起现实中她出于怜悯,让梁诤言松开了反贼的手。可结果呢,反贼差点伤到她和梁诤言。
云枝想,莫不是这犯人也是一样的打算,趁她放松警惕,给她致命一击?
梁诤言软了语气:“我愿意说。只是,你再不松开,我就成了双手都不能用的废人。一个人没了双手,以后能做什么,恐怕只有在街道行乞了。”
他说的可怜,云枝本就容易心软,又想到他刚才毫无反抗之力,身旁也有许多手下看着,应该不会出意外,便颔首同意了。
手下给梁诤言松开束缚。
梁诤言捏捏手腕,并没有起身伤人。
云枝便放下心来。
梁诤言开口:“我愿意把一切都说出,此事主谋为……”
云枝凝神细听,只是他的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楚。
云枝让他大声一点。
梁诤言尝试大声,但嗓子却微微破音,越发听不清楚了。
云枝无法,只好走近一些。
她在梁诤言面前蹲下身子。
梁诤言说道:“……洛大人,你太容易相信人了。”
云枝暗道不妙,身子想要后退,但已经迟了。
梁诤言已经揽着她的身子,迅速地退到角落里。
他的手中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的碎瓷片,抵在云枝脖颈旁。
梁诤言对着周围人道:“后退。”
顾忌着云枝的安危,其余人等都不敢上前。
梁诤言想,看来如同他所想的一般,即使他被捉了,也不会因为忍受不了痛苦而松口。毕竟对他来说,被人称作软骨头更难以忍受。
他想起刚才的屈辱,手指微动,在云枝细腻如瓷的脸颊轻轻滑过。
“你说,我应该怎么报复你?你刚才抽了我一鞭子,我要在你的脸上划几道痕迹才够本呢?”
在吓唬人上,梁诤言可是颇有经验。因此,他不过用平静的语气说了两句话,就让云枝身子发颤。
梁诤言却并没有想真的划云枝的脸。只是云枝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让他备受欺辱。倘若他什么都不做,岂不是很没道理。
梁诤言想,吓唬云枝一次,既能报了刚才受辱之仇,也能让云枝长长记性,以后不要再轻信他人。
云枝怕极了。
她试图从犯人的控制中挣脱。
梁诤言要她别乱动。云枝却想,我才不听你的,不试着逃跑,难道要等着你把我的脸划破吗。
云枝一动,瓷片便沿着她的脖颈轻轻滑过。
瞬间,如玉的肌肤上沁出了点点血珠。
梁诤言心中一紧。
他忙把瓷片丢掉。
云枝眼中含泪,喊着好痛。
虽然是做梦,但是她就是觉得痛死了。
手下见梁诤言丢了瓷片,连忙围了上来。
被众人压住时,梁诤言仍没有松开揽着云枝的手臂。
众人正掰开他的手指。
梁诤言轻轻俯身,吮去了云枝眼底的泪珠。
云枝瞪圆了眼睛看他。
梁诤言略一偏首,嘴唇落在她的脖颈,将鲜红的血珠尽数抹去。
他的嘴唇红艳艳的,看的云枝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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