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他们错了!宝安城的城墙,比石头还硬!宝安城的将士,比刀刃更利!我们不能退后,因为我们的背后是万家灯火,宝安城的长治久安由我们守护。”
这充满自信和威慑力的话语,配合他圣子身份带来的神秘光环,瞬间点燃了士兵们的热血。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誓死守卫宝安城!”,紧接着,数千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誓死守卫宝安城!”
“杀胡虏!保家园!”
“王爷千岁!圣子千岁!”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校场的天空。林清源站在声浪中心,看着下方群情激昂、士气高昂的将士,心中的紧张和忐忑慢慢被责任感和热血所取代。
他或许不擅长演讲,但他用最实在的承诺,点燃了最朴素的斗志。
然而,就在这士气达到顶点的时刻——
“呜——呜——呜——!!”
凄厉而急促的牛角号声,毫无征兆地从远处的瞭望塔上传来,瞬间压过了校场的呐喊!那声音尖是锐刺耳的警报!
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校场,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迅速,有序的行动!所有士兵脸上的激昂瞬间转为冷峻和警惕,没有任何慌乱,在号声响起的第三声,各个方阵的军官已经发出了简洁的命令:
“整队!”
“取兵器!”
“一营左翼,二营右翼,三营随我来!快!”
方才还整齐列队的士兵,如同被按下开关的精密机器,迅速的跑向各自的营房、武库、战马所在。
铠甲碰撞声、脚步声、马蹄声、军官的低声喝令……交织成一片紧张却有条不紊的战前交响。
林清源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瞬间变换的场景,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色更白了。
“怎么回事?!”他急声问身边的韩猛。
韩猛早已敛去所有表情,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胡人突袭!圣子,这里不安全,立刻随我去后营指挥帐!”他语速极快,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林清源的胳膊,对旁边一个眼神精悍的年轻玄字卫喝道:“玄四十五!你贴身保护圣子,寸步不离!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是!”玄四十五应声如铁,立刻站到林清源另一侧。
韩猛不再多言,匆匆对林清源说了句“圣子莫慌,一切有我”,便大步流星地朝着传来号声的方向奔去,一边跑一边高声下令,调兵遣将。
林清源被玄四十五半护着,迅速离开了空旷的高台,朝着军营后方相对安全的区域撤退。一路上,他看到一队队士兵全副武装,迅疾地跑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气息。
后营里,伤兵和医护人员也动了起来,开始清理场地,准备接收可能的伤员。
他被安全地送入一座加固过的指挥帐篷,玄四十五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口。帐篷里挂着北境地图,沙盘上插着红蓝两色的小旗。
林清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心还在砰砰狂跳,手脚也有些发软,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他拿过桌子上的战报结合着沙盘研究去来。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外面偶尔传来远处隐约的喊杀声和马蹄声,但很快又平息下去。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韩猛带着一身尘土和淡淡的血腥气走了进来。
“韩将军!情况怎么样?”林清源立刻迎上去。
韩猛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喘了口气,脸色不太好看:“娘的,又是一群滑不溜手的胡狗!来了约莫两百骑,冲到离我们前营不到三里地的山坡上,放了一通箭,鬼喊鬼叫了一阵,等我们大队人马冲出去,他们掉头就跑,比兔子还快!追出去十里,连根毛都没捞着,白白消耗马力和士气!”
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狠狠将瓢摔回缸里,溅起一片水花:“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了!每次都是小股骑兵,不打硬仗,就是骚扰!打一下就跑,换个地方再来!我们的兵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粮食、箭矢、马匹的损耗都在增加!更可恶的是,士气会被这种无休止的、徒劳的追逐慢慢消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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