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多少人会考虑,她也有家人,也有舍不得她冒险和受伤的爱人。”
燕堇侧过脸,“你记住,她和我从来都不欠你们什么。”
凭什么甜头是所有人的,苦头只有她的阿熙一个人吃。
骆晓想反驳,正巧有人靠近,保镖轻咳一声提醒,燕堇不再停留,径直离开。
保镖探头瞄了眼,对着骆晓递来手机微信的二维码。
安静半分钟,“滴”扫码添加声还是响起。
白天的医院人来人往,燕堇作为公众人物,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在廊下的休息椅,就着小米粥吃三文治,接下来还有近六十个小时要熬,她得护住她,此时此刻,她能信任的人只有她自己,必须寸步不离地护住她脱离危险。
半小时后,刘韶带着一身疲倦回来了。
“梓荆怎么样?”
“精神基本恢复了,看着应该没有大碍。”刘韶把包放在椅子上,见没人注意她们这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算了吧,燕堇。我们都算了吧,《问政》别办下去了,我等会儿就回台里打报告。”
燕堇侧目看她,这世间最能和她共情的人,只有刘韶吧。
还是提醒,“刘颖甘心吗?”
刘颖,c组成员,也是她刘韶的堂妹。
刘韶挨着燕堇坐下,双手揉着脸,“可是我女儿她过敏了,她过敏了!有保镖也拦不住啊!你我都知道是谁干的,可我们能怎么办!警察说是游乐场无心之举,孩子没出大事就轻拿轻放,最多走律师起诉民事赔偿?!你说可笑不可笑,那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她昂着头盯着天花板,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我劝别人要给孩子们留希望,可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死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燕堇看了她一眼。
“我说这些不是需要你加保镖给我。”刘韶叹出口浊气,“现在,连华熙都出车祸了,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要同意停办《问政》,向那群臭虫明面上认输吗?
卧薪尝胆,还是留得青山在呢?可那是阿熙的理想啊。
那个人第一次萌生《问政》这类节目时,眼里闪着光:“阿堇,我想调查记者的路还可以更宽,我们总是调查出某个选题,却无法快速解决,甚至民众失去部分信息监督。你说,如果有一档节目,把镜头对准这些负责事件的部门干部,把科长、区长,乃至市长叫来对峙,他们是不是就必须当面做出反馈,加上约定时间,这些事一定会更容易解决的,对吗?”
“叫《问责》?好像也不好。”连节目名字也是她们一起研究的,“或者,叫《问政》吧!从单个政务事件中解决,再反思结构性问题,找到推动方法和政务完备,你觉得怎么样?”
她们连结构性的问题都不会埋怨干部,明明只想修正问题本身,却还是引起某些臭虫干部的抵触。
她从不是《问政》的工作人员,然而《问政》自诞生到此刻,她的身影一直陪伴温华熙。
从调查记者到政法记者的路线,她的阿熙走了十年。
燕堇沉默着,她没有答案。
刘韶还是动摇着,“《问政》不是唯一的监督政务的途径,也不是唯一一个的民生新闻调查的节目,我们总要先活下去。”
“《问政》必须做下去,不能停。”罗萍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鬓白的模样叫刘韶大吃一惊,没顾上解释她的迷茫,“罗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罗萍不自在地拢了拢耳边的白发。
她身后的乔新珥主动解释,“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回头找中医调理。”
“染染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罗萍就近坐下,顺顺心口的郁气。
燕堇用眼神向乔新珥询问,怕对方不理解,嘴型问:吃了吗?
乔新珥点点头:吃了。
罗萍还想说什么,然而她也知道刘韶女儿的情况,亦不忍说出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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