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山脉对面,有着何等狂妄的敌人!”
“他们不是喜欢狩猎吗?那就让这场狩猎,继续下去!”
“只不过,猎人与猎物的角色,该换一换了!”
赢子夜眼中锐光闪烁,“让我大秦的年轻俊杰,在这血与火的试炼中,去直面强敌,去磨砺战技,去学会如何在绝境中反击,如何去狩猎那些自诩为猎人的蠢货!”
这个提议,大胆,疯狂,却带着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激昂!
“可是殿下,学子们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对方实力强横,恐再有折损……”
一位老成持重的大臣担忧道。
“所以,需要强者坐镇,需要后援!”
赢子夜立刻接口:“传令于诸子百家各学掌门,凡有护道之心,卫国之意者,皆可率麾下强者,前往天堑山脉疏勒郡坐镇!”
“非到弟子性命攸关之绝境,不得轻易出手!”
“他们的存在,是定海神针,是底线保障,但真正的磨刀石,必须是学子们自己!”
他看向嬴政,声音铿锵!
“同时,调集帝国精锐,于疏勒郡及周边边境,陈以重兵!”
“做出大军压境之势!”
“此举,一为震慑安息,使其不敢轻易将事态升级为国战!”
“二,则为试炼学子提供坚实后盾,若安息帝国不识抬举,真想将这场狩猎扩大……”
赢子夜眼中寒芒毕露,一字一句道:
“那我大秦的铁骑,便陪他们……好好打一场!”
“他们若想玩狩猎的游戏,我们奉陪!”
“他们若想掀桌子,我们更奉陪!”
“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我大秦手中!!!”
一番话语,条理清晰,既有对帝国尊严的坚决维护,又有对战略全局的冷静把控,更包含了对培养下一代人才的深远考量。
既展现了强硬的姿态,又避免了盲目开启全面战争的巨大风险。
殿内百官,无论是激进的武将还是持重的文臣,此刻都陷入了沉思。
随后,眼中纷纷亮起了光芒。
此法,虽险,却妙!
既能雪耻,又能练兵,更能试探安息虚实,将边境冲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进退自如。
龙台之上,嬴政那威严的面容上,终于缓缓浮现出一抹赞许与决断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仿佛能撑起整片苍穹,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章台殿内轰然回荡。
“准!便依子夜所奏!”
“拟旨:将天堑山脉之事,明发万世书院及诸子百家!”
“令百家掌门,酌情派遣强者,前往疏勒郡坐镇护道!”
“诏令兵部:即刻调遣陇西、北地精锐,陈兵疏勒边境!”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越境,但若安息敢先动一兵一卒……给朕狠狠地打!!”
“告诉那些孩子们……”
嬴政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落在了遥远的西方,“朕,在咸阳看着他们!”
“大秦的锐士,从来都是在血火中铸就!”
“让天堑山脉,成为他们名扬天下的试炼场!”
“诺!”
殿内群臣,无论文武,皆肃然躬身,声震屋瓦。
第528章 投石问路!
朝会散去,百官怀着各异的心思退出章台殿,或激愤,或沉思,或摩拳擦掌。
赢子夜却并未随众人离开,而是等殿内恢复空旷后,再次求见,被内侍引至了章台宫后。
殿内,嬴政已卸去沉重的朝会冠冕,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坐于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温汤。
少了珠旒的遮挡,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眸更显锐利逼人。
“父皇。”
赢子夜躬身行礼。
“坐。”
嬴政指了指对面的席位,语气平和,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
赢子夜依言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凝重。
“父皇,关于搜捕罗刹余孽之事,黑冰台与暗河联合行动,至今已近十日,几乎将咸阳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有迦楼罗等核心余孽的任何确切踪迹。”
他略微停顿,观察了一下父皇的神色,继续道:“这很不寻常。”
“迦楼罗等人身受重伤,修为被废大半,按理说绝无可能在我大秦腹地隐匿如此之久而不露丝毫马脚。”
“除非……”
赢子夜抬起头,目光与嬴政那深邃的眼眸对视,一字一句道:“除非,有人在暗中庇护他们,为他们提供了极其隐秘的藏身之所,甚至……帮他们抹去了所有痕迹。”
他没有明说那日宫中激战后,城中多处同时爆发的明显是为了制造混乱协助罗刹逃亡的骚乱。
但话语中的指向,已然清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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