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晚餐结束,舒照用罗伟强的钱埋单,问罗晓天还想去哪里。
罗晓天连轴转飞回来,早累得人仰马翻,说要回酒店休息。
路上,舒照的手机进了电话,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从裤兜抽出手机看了眼。
来电人一点也不讲礼尚往来,他弹视频,她才回了一条电话。
舒照接通后开免提,把手机插杯托里,“开着车,做什么?”
阿声那边传来车来车往的噪杂,突然有车拍了一声喇叭,她大概在马路边。
阿声说:“我还想问你,刚才找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充斥着小小的车厢,避无可避,罗晓天不由自主看了一眼水蛇。
舒照:“刚才有刚才的事。”
阿声:“现在没事那挂了。”
他的敷衍,她的无所谓,都一目了然。
罗晓天不禁好奇他们的相处方式。
舒照:“你现在在哪,太吵了。”
阿声:“路边。”
车站比步行街吵闹,但在手机里听来应该差不多,阿声尽量避开用本地话吆喝的摊贩,免得让水蛇听到乡音。
舒照明知故问:“刚刚怎么不接视频?”
阿声:“在忙,没注意。”
舒照冷笑,“晓天在我边上,要不要跟他讲两句?”
名字叫得太亲切,阿声险些反应不过来是谁。
罗晓天也觉得被一个陌生男人这么叫过于肉麻,不但没拉近距离,反而催生他的抗拒。
他清了下嗓子,不得不开口:“阿声。”
阿声:“回来了。”
罗晓天:“对,水蛇刚带我去吃了饭。”
阿声:“行,我也差不多了,回茶乡再说吧。”
罗晓天示意水蛇接管通话。
舒照开着车,扬声道:“今天生意怎么样?”
阿声:“老样子呗,看得多,买的少。”
舒照:“寒假开始了游客没有多一点?”
阿声:“少了你这个镇店之宝,女顾客都少了一半啊!”
舒照:“等着,过两天就回去。”
阿声:“你开车吧,我挂了。”
舒照:“晚上再打给你。”
通话静默地走了三秒,舒照估计她在着急今晚扯什么借口。
阿声果然说:“你有那么想我?”
罗晓天打了一个激灵,误入情话现场,尴尬得无所适从。他默默地从双肩包里掏出耳机戴上。
舒照咬咬后槽牙,下颌绷出坚硬而利落的线条,“你以为啊。”
阿声挂断电话。
罗晓天隐约感知通话结束,但水蛇似乎忘了提快递一事。
阿声咬唇握着手机,满脑子浆糊。
不远处停了几辆揽客的摩托,不断伸手招呼“靓女,走不走”。
她不由一惊,刚刚这几个人有没有出声?水蛇有没有听到零星半点?
水蛇想她事小,想咪咪事大,万一他要求咪咪出镜,她上哪里变一只大白猫出来?
阿声在手机上忙了一阵,原本打算今晚住市里,乘明天上午的动车到海城,下午飞回昆明,后天搭大巴回茶乡。
她一天没回去,就必须不断撒谎圆谎。
阿声改签动车票和机票,今晚到海城,明天中午到昆明,明晚到茶乡,免得夜长梦多。
发达地区就是不一样,多晚都能不怕没车出行,出发海城最晚的班车是夜里十点半。
阿声在动车上信号不稳定,错过了水蛇的视频请求,索性不管了。
她告知罗伟强行程有变,怕水蛇提前回茶乡,发现异常。
罗伟强只用发号施令,倒是很淡定,说:“我会让晓天拖住他的行程,等你回来再让他们回来。”
隔着电话,阿声翻了一个白眼。
罗晓天要是顶事,罗伟强不至于派她出行,就怕罗晓天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找不出来。
她说:“我怕水蛇太狡猾,反而忽悠晓天提前回去。”
罗伟强笑道:“他要是故意回来拆穿你,岂不是侧面证明他知道你离开茶乡?如果你没有出现纰漏,他又是怎样知道?”
除非水蛇就是警察,暗里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
阿声恍然大悟,姜还是老的辣。
但不能100排除水蛇的嫌疑,万一他故意装作不知道,配合演戏呢?
阿声连轴奔波,身心俱疲,脑袋隐隐作痛。
一切回到茶乡再慢慢计议。
舒照和罗晓天订了一个标间房。
两个性格和经历迥异的成年男人,还跟同一个女人有过感情纠葛,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如不是舒照带着目的主动推进,实在憋不出几句话。
趁着罗晓天先洗澡,舒照说下楼抽根烟,在路边拨通了安澜的电话。
“今天罗晓天在,不方便讲话。”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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