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普拉瑞斯突然想起来,她在寻找身世时,第一个排除的安娜·普林斯,在南美做体育记者。
这关联并不大,但普拉瑞斯就是莫名想起这件事,觉得异常难过。
普拉瑞斯还想起,她曾希望像安娜一样可以去其他国家或地方。
“在童年以后,我没有去过其他国家。”普拉瑞斯说,“我一直想,有机会要到处去旅游,直到现在也没有做到。”
“代替我,四处看看,好吗?”
第193章 无情的斯莱特林
四个女孩团团抱在一起,好不容易有胡乱说些话的勇气。她们说不要忘记,说要一定想我,说要写信,说要寄礼物,然后说一定要平安……
留下的人希望离开的人一路平安,离开的人要留下的人好好活着。
贝姬·伯斯德提着米里森的行李箱站在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夹着抽了起来。
上一次有人为她的离开而难过,至少是在二十年以前了吧?
这就是年轻人,感情像苏格兰三月的湖水一样满溢,还会为一次离别而伤心流泪。
米里森走了。
英国人再见很少用“goodbye”,大家说“see you ter”、“catch you ter”,似乎下一次见面近在咫尺。
然而这一次,她们无法把任何一个“ter”说出口,酝酿半天,只有一句“take care!”(保重)
米里森终于坐上今天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要从苏格兰去伦敦,然后辗转去南美。
贝姬正从自己的包里找出零食给侄女,但米里森却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她伸长脖子看过去,却发现米里森只是从行李箱里拿出一袋被压扁了的磅蛋糕。
“怎么了?”贝姬不解地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米里森流着眼泪摇头,取出其中一片,往嘴里塞去,一边塞一边哭。
她含含糊糊地说:“姑妈,不舒服的时候要吃磅蛋糕。”
贝姬从没听过这样的说法,但她没阻止自己的侄女,只是向售货员要一杯果汁,防止米里森被噎到。
至于是吃东西噎到,还是哭到打嗝……别说贝姬了,米里森自己也分不清。
三个女孩回到斯莱特林女生宿舍,她们坐在各自的床上,默不作声。
潘西和达芙妮不约而同地失去了继续收拾东西的力气。
“只是晚一天而已,我也留下来参加邓布利多的葬礼吧。”潘西的嗓子有些哑,“或许我暂时不想再经历离别。”
“我承认我不太欣赏她。”达芙妮突然说,“粗鲁,一根筋,直肠子,还对自己那些肌肉非常自豪。”
潘西和普拉瑞斯有点莫名地看向达芙妮,不明白为什么米里森刚走,达芙妮就开始骂她。
达芙妮抓了下头顶的头发,有些暴躁地说:“但我没想到她得走,我前几天还嘲笑她用脑力换力气……我该对她好点的,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
“她对我最后的印象难道就是——”达芙妮停顿了一下,抓狂地说,“骂人骂得很有节奏吗?这太不讲究了!”
看着达芙妮的样子,其他俩人露出又难过又有点想笑的表情,一时竟显得有点扭曲。
昨天,普拉瑞斯答应了要救治比尔·韦斯莱,于是她又到那间空置的地下教室去了。
在教室的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她用过的缺角的坩埚、装着廉价材料的盒子和奇形怪状的药剂瓶。
那时候,她没法去对角巷,也去不了霍格莫德,于是跑到有求必应屋的垃圾堆里捡些没破损的药剂瓶用——只要邓布利多喝不出玻璃渣子就是好瓶子。
现在,普拉瑞斯又在自己制造的垃圾堆里翻垃圾了,意外找到一些剩下的冬青叶和金银花。
今年的她相当放肆,这种剩下的材料她都不带看一下的,直接找斯内普教授要新的。
现在条件不一样啰!
普拉瑞斯蹲下开始“择菜”,挑出能用的部分。
比这更麻烦的是,蛇毒几乎快见底了,要么省着点用,要么还得去找波特——担心这些干什么,除非波特不想比尔·韦斯莱当个正常人。
但由于比尔伤的是脸,出于一些人道主义考量,普拉瑞斯又思考起另一个问题:或许她该把药性放温和一点。
笃笃——
普拉瑞斯没有抬头,只是把眼珠子朝上转,暗绿色的魔药在火光下照得她像什么邪恶女巫。
“谁?”普拉瑞斯喊。
“哈利·波特。”对方说。
普拉瑞斯重新垂下眼眸:“请进。”
在校医室里,哈利一句话也没说,但却用仇恨而隐忍的目光看着她。
从那时候,普拉瑞斯就在等待这一刻。
哈利推开教室大门,绿色的眼睛直直看向普拉瑞斯,又看向她身前的坩埚:“比尔的药?”
“目前还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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