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着黏糊触手的腥白眸子在一朵朵血肉之花中绽放,瞳孔深处满是暴虐,一张张长着各类凶牙的嘴巴缓缓张开,大口大口的啃食着嘴边的“海水”,畸形的手捏起了一颗颗苍白的脑花,流银色彩的脊髓液一滴一滴流下。
一种奇特的异化力量逐渐扩散,慢慢深入这片布满随机性的混乱海洋,把一小片区域都扭曲成不可名状的血肉地狱。带着些许神智不清的混乱,这些肢体恍惚了一阵后,终于“意识”到附近有一尊无上层次的神祗,向着他伸出“枝桠”,带着垂涎欲滴的渴望。
“斩!”
无垠的幽蓝剑光伴随着冷喝升起,由万灵信仰汇聚而成的无上法,在顷刻间就撕裂了一只只生长而出的血肉肢体,灭去了一块又一块扭曲的不可名状,可怕的力量更是掀起了一场“微型海浪”,自此地向未知之处扩散。
声声痛苦的嚎叫炸响,带着星星点点扭曲到让无上神祗也为之失态的灵性,在这片本应寂静无声的混乱海洋中上回荡,呼啸过往未来,横贯无垠边际。
这尊属神咳血了,那恐怖且浩大的扭曲灵性针对与他密切相关的信仰,冲塌了他的“道”和“法”,令流转于神体之内的无上法一截截崩散,炼尚且完好的神祗法则,都被侵染上充满邪意的不祥血丝。
只见辉煌的虚幻星宇,重叠在一起的亿万重时空,不停崩解着,可怕的侵染,一步一步污秽他的心灵,沉沦他的意识,扭曲他的思想,那股不祥不再像过往一样“温柔”的孕育出一尊不祥神魂,而是妄图直接篡改萦绕着不朽信仰,被神祗符箓庇护的“本我”。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光是与其交手就先要抗衡那股不祥,令自身战力凭空套上了些许限制。交手的时间越长,就需要用更多的力量去抗衡这种莫名其妙的不祥,自身战力也就愈发衰微……最终彻底落败。”
“想要将这不祥斩灭,唯有一开始打出最酷烈的无上攻伐神术,以求最短时间之内将其彻底磨灭。可想要将其尽快磨灭,没有大神层次的无上战力,近乎不可能。”
解析出这团污秽血液的些许特性后,这尊无上神祗眼中露出果决,立即祭起了自身的神祗符箓,掀出了自身最后一张底牌。
他轻声喝道,“请,中央黄帝,降神!”
话音落下,这片波动起伏的区域陡然平静下来,混乱海洋之中浮现出一股庞大到无穷无尽的中央土行概念,一切诡异和不祥,尽皆碾压至虚幻,而原本缭乱的虚空和宙光也都凝固下来,在此份力量下,近乎坍塌为一卷黑白二色的水墨画。
时刻徘徊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概率,请下此份力量的无上神祗,以及那份参杂着众生灵性由诡异不祥孕育而生的混乱意识,也一同“冻结”于此,难再动弹丝毫。
无上神祗心中突然微微一颤,他隐约感知到自身力量的来源,向着这里投来一缕目光,带着些许困惑和惊奇。
倏忽,他的记忆被翻动了,他所见所闻一帧一帧画面逐渐回放。
从遇到“混乱潮汐”提升些许修为,到遇到数座没有随“潮汐”生灭而去的天泡沫地。自发觉数座天地的异样,再到投下一缕意识化身探查怪异天地。
从发现那一滴不祥的血滴,到决定毁灭这座泡沫天地。自发动神术进行毁灭之举,再到全力拼杀,摸清些许不祥血团的特性,请下永恒的力量。
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思索的细节,都异常清晰的“倒映”而出。甚至就一缕缕连埋藏在记忆之中,和一丝丝躲藏于意识之内,尚且徘徊心灵深处以及真灵边缘的诡异不祥,都被一一剥开。
最终,在那只连无上神祗也难以窥见踪迹的帝眸之内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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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神界,玄圃神山。
黄帝看着这团诡异不祥的物质,陷入了沉默。
这种熟悉诡异感,不用再多观察,也能肯定是黑暗物质了。
唯一让祂感到惊奇的,也就只有这种不祥的东西,是如此凭空冒出来的?
黄帝默默的思索着,“第一个就是排除那尊来自四极浮土的黑暗仙帝的影响,当时和他交战时,是构架出一片‘虚幻’的历史,近乎是在概率纪元的‘背面阴影’进行拼杀,不可能影响到任何一座泡沫天地,也可能对这个年代的高原造成任何影响。”
“接下来……不可能是因果,也不可能是命运,更不可能是与之相关的任何事物。位于这个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还依旧混乱的纪元,这些概念尚未稳固,不可能正常运转起来。”
“当下唯一显化于无数‘泡沫天地’,且内涵的规则和逻辑还能自洽运行的,也就仅剩我象征着的‘中央土行’。”
“除此之外,那就是那场掀起‘混乱潮汐’的变化的源头……那极有可能是一尊祭道,或干脆就是高原本身。”
“若是祭道……是始祖出世了?还是高原在按照既定规划,逐步进行最有利于它自身的‘安排’?”
但不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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