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都是一家人,你这是干什么!”邰皓的母亲姚晓禾急得冲过来抓住姚建国,“皓皓是你外甥啊!”
姚建国气得喘粗气,一把推开姚晓禾,她顺势坐在地上大声假哭起来,嚎什么都怪爹妈走得早,让姚建国这么欺负她云云,听得姚建国青筋都要爆出来。
姚晓禾的丈夫是个懦弱的,左边是嚎啕的妻子,右边是手臂被保安反剪到背后,推着往外走的儿子,一时之间他选不出该奔向哪一边,脑子都要短路了。
场面已经一片混乱,邰皓却还一边挣扎,一边扭头冲姚建国喊:“舅舅,我是替你鸣不平啊!凭什么姥爷的遗产不留给你这个长子,却越过你给姚雪澄!这不公平!”
他被赶走还想再点一把火,可惜率先反对的却是他妈妈姚晓禾。
姚晓禾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啪的一声给了邰皓一巴掌:“你是他儿子还是我儿子!怎么光为他计较!你姥姥姥爷本来就重男轻女,你也和他们一条心?!”
“妈!你就别跟着闹了!”邰皓简直满头包。
不仅邰皓满头包,保安们也一样,这下要拖出去的人变成两个了。有宾客上来劝架,越劝姚晓禾闹得越凶,还扯住姚建国手臂继续纠缠,多年积怨一朝爆发,什么话都骂出来。
姚雪澄能理解姑姑的怨恨,当年她也想当导演,像娜塔莉那样掌镜,可爷爷姚斯民这方面的思想很传统,甚至不如百年前的人,他一身本领和资源都传给了姚建国,对女儿他只希望她做个普通人,嫁个好人家。
姚斯民最后那几年大病小病不断,床前都是奶奶和姑姑、还有姚雪澄一起轮番照顾的,姚建国给了点钱就忙他的事业去了,那时姚斯民就意识到自己教育有多失败。可已经来不及了。
身为晚辈,姚雪澄没办法苛责姑姑,也无法骂爷爷,现在影视圈能出头的女导演都没几个,何况是那个年头。
有的宾客趁机溜走,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毕竟小事还能跟着八卦八卦,真要打起来惹一身腥,谁也别想好。
全场唯一真正置身事外、一脸轻松的,大概只有阿流了。而这场闹剧的源头,也是他。
姚雪澄注视着不为场间风暴影响的阿流,简直想给他鼓掌了。感觉到视线,阿流回头对他一笑,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亲了一下:“怎么样,姚总,解气了吗?”
果然,姚雪澄了然地微微一笑,贴过去吻了吻阿流的耳垂:“比起这些,我更想亲你。”
--------------------
姚总: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急,非常急
趁宴会厅一团乱,二人走了出来。
这也算送给姚建国二婚的大礼了吧,但姚雪澄还在担心,这样姚建国就会不再动老房子吗?阿流叫他大可放心,有姚晓云在,姚建国以后没那么容易得逞了。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当年这房子留给姚雪澄,姚晓云就很不平,只是碍于那是老父亲的遗嘱才没有发作,姚建国和她同一个,凭什么鸠占鹊巢?但姚雪澄想不明白,怎么阿流比自己还了解他们家这些亲戚似的,不由得又从脑海里捡起之前怀疑他穿越或者转世的推测。
他把这些讲给阿流听,阿流听了愣了半天,哈哈大笑:“哪可能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穿越?还转世,姚总你这么迷信的吗?”
“那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呀,”阿流指着自己眼睛,有点狡黠,“但我有眼睛看。我虽然不认识你姑姑,可刚才在宴会厅看你姑姑和邰皓感情很好,对你父亲倒是爱答不理,我猜他们应该有矛盾。再说,老一辈中国人重男轻女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所以我猜你姑姑心底说不定也怨过你爷奶。把她引入到你和你父亲之间,形成三足鼎立的形势就平衡了,哎中国人管这叫三国是不是……”
何止是怨过,姚晓云当年不是没有争取过当导演,为了拍她的首部作品,剧本写出来了,演员也找好了,器材也借到了,终于能拍了,摄像机还没捂热,就被姚建国抢过去拍了。
当年拍电影是需要指标的,她是新人,姚建国却已经顶着姚氏二代导演的闪亮名号出道了,指标就这么从姚晓云手里流到姚建国兜里去了,都不需要姚建国付出什么努力。
阿流不知道这些旧事,却一蒙一个准,姚雪澄又佩服又有点失望,佩服阿流多年不演戏,但一身观察生活的演员本领并没有抛下,失望他既没有失忆也没有穿越,那自己对他和金枕流实为一人的猜测,难道只是因为太过想念金枕流产生的幻觉?可那些一致的细节又那么真实,叫姚雪澄心情激荡,又心乱如麻。
而且刚才阿流还说,他和他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姚雪澄想和阿流聊聊,剥去金主和情人的地位差表皮,回到最初相遇时那样,公平地聊聊。
两人走到酒店外,迎面扑来没有暖气的空气,冰凉却沁人心脾,他们在停车点等叫的车,身后忽地传来怒喊声:“姚雪澄!”
一听声音,姚雪澄心里和脸色都沉了一沉,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