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站在大门口,还以为他是在吹风,打了个招呼:“哎,别光穿件短袖站着啊,容易着凉。”
傅曜回过神,点头道谢。
邻居比他们大不了几岁,手里抱着阿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傅曜说话:“小温呢?怎么没看见他?”
“他不在家。”傅曜蹲在狗窝边,伸手揉了揉大黑的脑袋。
邻居抱着阿彪,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开玩笑道:“小温偷偷回去不要你了?”
傅曜揉狗头的动作一顿。
什么话这是……
邻居打趣完他,一抬眼就看见从马路上来的人,笑着说:“小温回来了?”
傅曜猛地抬头。
温晟砚没注意到他,应过一声后,顺手挠了挠阿彪的下巴。
傅曜站起来:“你去哪儿了?”
“出去走了一圈。”
大雨过后,天气凉快很多,温晟砚逗弄着扑上来的大黑和小黄狗,瞥了一眼傅曜:“这么早就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一天。”
“哪儿那么能睡。”
“这说不准。”
温晟砚抬腿进了厨房。
午餐随便糊弄了点,二人端着碗蹲在门口,看着天再次黑下来。
雨断断续续下了两天,洗的衣服都没干,温晟砚把脸埋进短袖里蹭半天,没办法掏出了吹风机。
他吹着衣服,傅曜在一边帮忙折。
衣柜里的樟脑丸用得只剩下小小一颗球,傅曜在温晟砚的指挥下,骑着电动车去镇上买了包新的,同时带回来一兜子绿叶菜。
大黑趴在狗窝里玩温晟砚给的小球,它对新玩具爱不释手,走哪儿都叼着,隔壁小黄狗眼馋,急得嗷嗷叫。
这两天过得实在悠闲,以至于傅曜拿着练习册朝自己走过来时,温晟砚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躺在门口的躺椅上,肚子上趴着阿彪。
“做什么?”他看着傅曜手里拿着的东西,出声。
傅曜面色平静:“作业。”
“温晟砚,我们的作业已经堆了快三天了。”
温晟砚显然不打算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是吗?我怎么没感觉。”
傅曜递给他一支笔,拽着他的手腕把人从躺椅上拉起来。
阿彪被吵醒了,跳下地,伸了个懒腰,看了一下趴在餐桌上补作业的两个人,甩着尾巴去追鸟玩。
温晟砚咬着笔,写得还算认真。
傅曜埋头专注于英语试卷,放在手边的手机隔一分钟亮一次,他全当没看见,倒是温晟砚看他这样,多嘴问了一句:“你不回消息么?”
傅曜面色不改:“骚扰信息。”
“你给骚扰信息备注爸妈?”
傅曜被揭穿,抬头,有点无奈:“视力怎么那么好?”
温晟砚耸耸肩,低头写自己的作业去了。
消息一条跟着一条,沈佳黎发疯一样,满满一屏幕全是质问他为什么不在家,为什么又偷偷跑出去。
傅止山的消息也不少,比起沈佳黎的质问,他就要直白得多,说他可以在外面玩,但不能结交不三不四的人,最后一条消息是让他回沈佳黎。
傅曜猜傅止山多半又不在家。
他摩挲着手机壳,瞥了一眼低头写题的温晟砚,起身,走到后院给沈佳黎回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对方接起,傅曜的那一句“妈”还没说出口,沈佳黎就吼他:“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家?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
傅曜抬头望天。
今天没下雨,也没太阳。
沈佳黎在电话那头不断追问,大有一副傅曜给她的回答不满意就要掀桌的感觉,阿姨在一边劝,说什么放暑假了,孩子们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被沈佳黎骂回去:“什么自己的生活!他不在家等他爸回来一起吃饭,跑去和所谓的朋友鬼混,这叫自己的生活?”
说着,沈佳黎就开始哭。
傅曜很烦躁,又怕说出来的话会让沈佳黎情绪更不稳定,干脆挂断,拨通傅止山的电话。
打过去第一次,没接,第二次,没接,第三次,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挂断前,才被人按下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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