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西皮!所向披靡!冲鸭~~~”
网上的事现在暂时没人关心,就连天天蹲在微博把节目组艹热度视为人生第一大事的杜导现在都无暇顾及了,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的通过后视镜看着易幸和程正阳。
他因为太过紧张忐忑,连呼吸都特地放缓了许多,但是密闭空间里除了嗡嗡的空调声,杜导飙到一百二三的“咚咚咚”心跳声着实让人瞩目。
易幸不厌其烦,抬眼瞪了一眼后视镜上的包着泪水的小眼睛,让杜导又缩了缩胖胖的身躯,差点没坐到地上去。
程总:宠老婆,我是认真的!
小岛医院位于小岛的正中心,是一间小小的、看着有些老旧的院落,院落中间是一栋才重新粉刷过不久的三层小楼,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油漆味。
院落一角停着一辆满是灰尘的面包车,要不是面包车上写着“小岛医院”四个字,恐怕根本不会把这辆看着就离报废不远的面包车和救护车联系起来。
也幸好林管家当机立断先用顾家的车送他们到医院,等几人都走进院落门口了,居然还能听到小楼内正传来互相嚷嚷的声音。
“老孔!你再想想上一次开救护车是什么时候?钥匙怎么就不见了呢!”
“哎呀,上一次出诊谁记得是猴年马月的事,反正钥匙肯定在医院里,找找就是呗,你着啥急呀。”
“我着急个屁!是我着急么,那是病人着急!听说伤得可严重了!全身都是血呐!”
“全身是血送我们这来干啥?我们这又没外科,哎!”
因为擦伤所以全身都是正在往外渗血伤口的程正阳闻言脚步一顿,有些怀疑的看向杜导,他身边的易幸反应极快,立刻帮他问出了口。
“不是,这医院真的行吗?”
杜导也很尴尬,倒是林管家来小岛之前做了功课,帮他回答道。
“岛上虽然没有外科,但是有个老大夫听说很厉害,岛上的原住民有个头疼脑热受伤生病的都找他解决。”
一行人这才半信半疑的进了医院,和在外面听到的差不多,不甚宽大的办公室里一片兵荒马乱,两个人一个在翻抽屉一个在翻柜子,要不是看到他们俩身上穿着白大褂,还以为误入了小偷作案现场呢。
杜导见了更是觉得脸皮烧得慌,悄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易幸和程正阳,赶忙站了出来招呼两人。
“医生!别找钥匙了,我们自己来了!”
俩人这才发现有人进来了,连忙停了翻找的动作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约莫五六十岁,戴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快比啤酒瓶瓶底还厚的老医生率先开口。
“你们就是打电话的人吧?真是不好意思了,咱小岛上太久没人害病,这钥匙实在没找着哎哟!小伙子怎么伤的诶!快来坐快来坐!我给你看看。”
他说着就想去摸程正阳的伤口,易幸知道程正阳的毛病,伸手拦住老医生对他笑了笑。
“老师你好,我这朋友吧他不太喜欢别人接触他,你有什么事就让我做吧,我是首都医大的学生,正好当提前实习啦!”
老医生悻悻然地收回手,上下打量了几眼程正阳,心里暗忖又是个一身怪毛病的有钱佬,啧,最讨厌这样的病人了!难伺候!
另一个圆脸医生看着比眼镜医生年轻几岁,笑起来十分和气,他扯了扯眼镜医生的白大褂,主动走上前引着程正阳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找椅子坐下,再从药柜里拿了酒精、棉球和一次性手套之类的医疗用品递给易幸。
“那小同学就先帮你朋友做清创消毒吧,会吗?”
只上了半学期的基础课,并且还是华医专业的易幸有点懵。
“不是直接拿酒精抹一抹就行了吗?”
圆脸医生乐了,摸出手机找了个视频拿给易幸看。
“小同学专业课没好好上啊!将来你考执业医师证,清创术可是必考的基本操作哦!”
易幸歪了歪脑袋,这算西医临床的操作吧?考华医的证也要考吗哎不管了,多学一点总是没错的,于是他对照着手机视频,把程正阳当成了模特一步一步的学起来。
不过程正阳大多数的伤口都是擦伤,用不着清创,就左背肩胛骨有一条口子严重些,大概是在沙滩上滚的时候碰到了不知道是破自行车飞出的零件还是贝壳小石子之类的硬物。
易幸给创面清洗消毒完,做了扩创和异物清除,很快就对缝合这事束手无策了。
“我、我没缝过伤口怕出错,要不还是老师你来吧?”
圆脸医生轻咳一声,摆出一副十分严肃的神情。
“小同学啊,就是不会才要学嘛,别怕出错,老师给你看着,放心大胆做哈!”
程正阳虽然看不到自己背后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反正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怕留疤,而且在心底深处,他还隐隐有点期待易幸能给自己留下点爱的印记。
在他潜意识里,只要是易幸亲手给自己缝合的伤口,就算歪了裂了,他都觉得十分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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