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拉起藏在被褥下的细瘦手腕:“躲什么躲,我又不会吞了你!起来,让我看看!”
叶文禹脑子烧得冒烟,一时没反应过来,躲避的动作慢了一拍。
下一秒,他便无力地被拎崽子似的拎起。
肢体牵扯五脏六腑,他难受地眯起眼:“——咳咳、咳咳咳!”
这一连串咳得惊天动地,单薄的身躯剧烈颤动。他一手按着胸口,眼角沁出泪花,仿佛要把内脏咳出来。
“装什么装!我那天又没挨着你胸口。”
麓同不悦皱眉,而后双眼瞪大,望向扯起的手腕吃惊道。
“不对,你身体怎么这么烫?”
要不是脉搏在微弱跳动,麓同险些以为自己把火炉捏手里了。
素白手腕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再看床上少年面色苍白,唇色如纸,竟是一副快要病死的模样。
“喂,你搞什么!”
麓同忙松开手,也不管叶文禹蹙眉小心轻揉被捏疼的地方,色厉内荏道。
“我知道了,你想吓唬我是吧!我警告你,没门!”
饶是脾气好如叶文禹,见面后只说了一句话就被自顾自扣几口大锅,此时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软糯鼻音,语气却冷冰冰。
“麓同公子这话说得有趣。我自那日被你打伤,便天天躺在宫中养病。莫非,这是我闲得无聊自己弄的?”
麓同没想到闷葫芦似的废物少主竟敢反驳自己,口齿还挺伶俐,登时哑口无言。
他两眼瞪得像铜铃,“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最后,愤愤横叶文禹一眼,竟就这么转身走了。
叶文禹耳力好,待那身影消失门外,还听见他在嘀嘀咕咕。
“可恶!几位师兄明明说过,这个力道出不了事……”
他人一走,叶文禹便肩膀一垮,重新倒回床上。闭上眼,苦苦忍耐体内一重又一重卷来的热浪,心中渐渐浮现几分后悔。
麓同虽然说话冲,但他向来直来直去,脑子一根筋了点,本性其实并不坏。放在现代社会,还是个正在接受教育的高中小孩。
自己刚才那几句,是不是说得有点过分了……
刚想到这,他忽然脑中闪过一丝灵光。
对啊,麓同本性并不坏。
那他是如何得出折磨继明这个念头的?
结合刚才听见的自言自语,答案呼之欲出。
——有人在背后教唆麓同。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一群。
到底有多少人看他不顺眼啊……
叶文禹叹了口气,心中顿感疲惫。
他倒是想把麓同掰回正道,但人家乐意吗?他也不一定有那个能说服人的口才。
而且……
自己现在可谓是自身难保,哪还有精力管别人。
叶文禹咬着唇,无声无息蜷起身子,在褥被下缩成一团。
好疼。好晕。好想吐。
麓同说的没错,这伤的确不是他弄出来的。
那日他病没好全就偷溜出门,又是淋雨又是挖地,之后还不肯休息,强撑着病体给迟烽找借宿之处。一来二去,就病得更重了。
——绝对不能把迟烽随便交给不知底细的陌生人。
当时,叶文禹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自己成为这个角色。
只要让迟烽呆在自己的地盘,再由自己照顾,那就不用担心了。
不过,想法好归好,还是有几个不方便之处。
一,他有朱雀少主的身份,得走丹阙天的剧情,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呆在人界。
二,他得尽量避开与迟烽见面。若是迟烽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是反派之子,一口把他咬死怎么办?他暂时还不想解锁新死法。
综上所述,他得找一个中间人。
他那日病得昏昏沉沉,体力无多,本以为希望渺茫。
还好没找多久,就找到一间濒临关门的药馆。
药馆原本归一位少女所有。她父亲刚去世没多久,还没继承多少医术,只能靠售卖父亲生前配制好的药膏糊口度日。
可这药膏再怎么多,终归有卖完的一天。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