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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 2)

常宁胆战心惊:“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他自小在朔北长大,对皇帝并无甚感情,心想自古成王败寇,输家哪有好下场?反正流水的帝王、铁打的世家……

顾从酌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

常宁到底不是真蠢,被他这一眼瞪得耳清目明,联想到镇国公夫妇遭遇的那场伏击,连忙压低音量,试探道:“上月大帅与夫人被鞑靼围击……”

顾从酌颔首,简明扼要道:“镇北军出了叛徒。”

常宁腾地站起来,绕着桌子转了一圈:“这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顾从酌气定神闲:“告诉你,然后呢?”

当时,镇北军对外的说辞只是顾从酌例行巡视时发觉异样,改道奇袭,就连常宁也以为如此。

若让他提前得知真相,以常宁的性格,必定一刻也等不了就要彻查镇北军,届时打草惊蛇,再要抓到幕后之人的马脚可就难了。

常宁想清楚这点,又绕着桌子转回来:“那你现在干嘛告诉我?”

没等顾从酌回答,他就一拍脑门,绕着桌子又转一圈:“你是怕黑甲卫也有问题?不成,我现在就去挨个查一遍!”

说着,他就要推门出去。

顾从酌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少顷,常宁收回去推门的手,垂着头在顾从酌对面坐下,抱怨道:“少帅,你这不是成心让我睡不好觉吗?”

顾从酌心想这事儿总算过去了,常宁睡不着就睡不着,反正困狠了总能合眼。

一炷香后,睁着眼的却是顾从酌。

他盯着头顶的房梁,耳边全是常宁震天响的呼噜声,若是声音也长了手,恐怕不只是要掀翻这间房的屋顶,连带着隔壁三皇子的屋顶都难以幸免。

换作平时,这也影响不了他什么,毕竟常宁也不是第一天开始打呼噜。

怪就怪在顾从酌今日极其心神不宁,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细想又什么都没忘。

“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吗?”顾从酌思索道,“……因为凑巧碰见了三皇子?”

但顾从酌无比确信这是自己与他第一次见面。假如那场三年的长梦真算他死过一回,那么在此之前,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顾从酌都没有见过沈临桉。

即使是在那本《朝堂录》,顾从酌读过的三个片段里,也没有出现过三皇子。

辗转反侧不是顾从酌的做派,他确定自己与这位半道现身的三皇子并无交集,就把这点古怪压在了心底,再将孙吴兵法从头至尾背了几遍,总算酝酿出些睡意。

金光灿烂,如云似雾。

顾从酌行走于这片堪称奇境的璀璨之间,竟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做梦的人,会知道自己在做梦吗?”顾从酌心里突然跳出个念头。

碎金光片倏地飞了起来,晃晃悠悠组成了一条细长小道,似乎是在指引顾从酌朝着特定的方向走去。

站着也是站着,何况顾从酌心中隐隐冒出种预感:这条路的尽头,或许就会告诉他想要的答案。

顾从酌没有走太久,就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眸,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看见了本应悬空而立的《朝堂录》。

顾从酌心想:“《朝堂录》、《朝堂录》,它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是神佛,是预言,还是虚幻,是谎言?”

就在他冒出这个猜测时,《朝堂录》似乎极不满意似的,整本书抖了两抖,让书页哗啦翻开到某页停住:

【太阳西坠,红霞漫天。

沈祁脸色极沉,迈步进了城外一间荒僻又无人打扫的院落。

据属下来报,这里就是那位劫人的绑匪与他相约的碰头地点。

所以甫一进去,沈祁就立刻环视四周,然而除了躺倒在院子里、被一无所知带来此处的虞佳景外,这里空无一人。

恰在这时,虞佳景咳嗽两声睁开眼,从迷药中悠悠转醒,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沈祁,惊惧恐慌登时全都烟消云散了,满心满眼都只有这一个人。

“祁哥哥……”虞佳景嗓子半哑。

沈祁立时上去给他解开了捆住手脚的粗绳,将人揽在怀里柔声安慰:“别怕,本王来救你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清润声线,混着木轮倾轧泥地的闷响,在两人身前忽地响起,从屋内慢条斯理地来至屋外。

“皇叔,你还是先救救自己吧。”

沈祁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去,只见夕阳余晖之间,一架轮椅碾过青石板路,不折半分其上端坐身影的气度。

他身穿月白锦袍,袖摆绣有银丝流云纹,发间玉冠流转一点莹润光泽,此时微微颔首,半边脸埋在背光的昏暗阴影里,半边脸在光下,显出唇边意味不明的笑。

赫然是那位少时起就不良于行的三皇子,沈临桉。】

顾从酌眉峰微拧,有些没想到劫持虞佳景的居然是沈临桉。

他正要接着往下看,《朝堂录》却像在报复他似的,纸页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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