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还是老样子。”
沈临桉垂下眼,平静道:“不是第一日如此了,心急也无用。”
看起来病患倒还比医者心宽。免得裴江照唠叨,沈临桉索性推着轮椅转了个向,朝着书房去了。
……又跑!
裴江照赶紧抬脚跟了上去,仍旧不依不饶:“你又想糊弄我……你站那!”
沈临桉坐着轮椅,才不站。进书房的时候他还打算把人关在外边,好险裴江照“练功”颇有成效,从门缝儿里挤进来。
这顿唠叨还是跑不了。沈临桉停在房里那张书案前,铺纸研墨,随手提起笔在纸上默写,摆出赶人的架势。
裴江照追到书案旁,一看他又在写那老什子的经书。
他本来就被老道缠得头大,此刻又气又急,伸手指着宣纸就说:“这狗屁经书到底有什么好抄的……又是仪妃折腾你?”
“这群人自己爱信什么就信什么,怎么偏还爱拉着别人发癫?合着不吃斋念经,天底下的人都过不了日子了?!”
沈临桉笔势未停,任由裴江照在耳边怒骂了三百回。
等他骂累了倒茶喝,沈临桉才悠悠道:“诵经可静心养神,再适合你不过……用不用我让望舟给你包两本,好消消你的火气?”
“沈临桉。”裴江照可不被他带偏。
他放下杯子,目光如炬地盯着沈临桉,冷哼一声:“别打岔……你当我不知道你去江南时,连用了数次药好站起来?”
“还有这箭伤,”裴江照点了点沈临桉的右肩,“当初你想要解药,说哪怕只是暂时站起来也行。我想着你身份特别,的确需要留手才答应你。”
“你倒好,拿着药去找他,转头一身伤地回来,还不如在京城的时候!”
沈临桉沉默片刻,在纸上又落下一笔,说:“被箭射中那夜,原本他想替我挡的……回来的时候,他还劝我自己走了。”
不用指名道姓,两人都知道对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裴江照一时语塞。
他看着沈临桉油盐不进的样子,竟然生平头回和莫霏霏想到了一块儿去:这顾指挥使究竟给沈临桉下了什么迷魂药,时隔多年,威力还如此骇人?!
裴江照脱口而出:“你心悦他这么多年,等人从北境回来,又一句话不说。就算他待你有几分特别,那“特别”是不是与你相同,还另当别论!”
“你总要多旁敲侧击,先让人看出你的心意,再看出你并非与他玩闹……”
分明也是个没成婚的,说起情爱一事来,居然如此头头是道。
沈临桉却说:“看出来又如何?”
“他眼下心不在此,即便我向他诉衷肠,他也只会略感惊讶,然后果断回绝。”
“恭王、平凉王、鞑靼……此间事不了结,他是没心思开情窍、转头看我的。”
裴江照又是一阵语塞,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从半月舫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沈临桉说得一点不错,他无从驳起。
“那你就准备这么干等着?”裴江照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
在他印象里,沈临桉压根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不等。”
沈临桉执笔蘸墨,淡淡道:“他要朝堂安稳,我就帮他肃清魑魅魍魉;他要边境无虞,我就为他安定后方。”
“他若要河清海晏、百姓安康,我就倾尽所能,还他一片太平盛世。”
一笔落定,沈临桉不紧不慢地写完最后两字。
“届时,他再看我,也不算迟。”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启新案子!大家尽请期待!
第72章 狮虎
烛火映照竹筒内的密信,上头字迹遒劲,洋洋洒洒地写着七个大字:“……
烛火映照竹筒内的密信, 上头字迹遒劲,洋洋洒洒地写着七个大字:“你爹好了,少操心。”
照样没有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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